數百名天日騎兵作為斥候,奔赴東方,藉助山林掩護,一路探查。
此時,梁蕭正在聽邢海等人彙報大楚北岸情況。
“帝君統帥的王師駐紮之地,因為靠近恆江,兩國通商,經濟繁榮,百姓超過四百二十一萬,只要翻越東南方的山脈,首先即可到達高昌郡,此郡乃是大楚第一郡城,共有百萬人口。”
“主人決心歸順之後,將北岸一帶的大部分駐軍都調回南方,戍衛京師。但當地百姓並未遷移,只是將靠近西邊的那一小半百姓向東遷移,那些百姓背井離鄉,尚未安居樂業,若是讓孔雀王朝的部隊長途奔襲......後果不堪設想!”
“天日教在大楚猖獗,爪牙日漸顯露,我們才發現,原來天日教真正重點佈局之地乃是大楚,而非大周!就算殲滅這支天日教,他們仍有大量的信徒散佈在大楚中部和南部各處山林之中!而孔雀王朝這支部隊從西邊奇襲,顯然是蓄謀已久!”
面對大周帝君,邢海也不敢再稱邢風夫婦尊號,但追隨邢風久矣,耳濡目染,也同樣憂國憂民。
梁蕭駐紮北岸,並非只是為了休整那麼簡單,同時也是回應邢風的求援。
孔雀王朝以前是大楚的重要通商國家,但對大楚的威脅一直都在,尤其是天日教在大楚肆虐之後。
大周軍隊遠征南方,補給線太長,而如今的大楚人才和糧草緊缺,也無法保障對大周將士絕對充足的供給,除非裁軍,但裁軍又意味著難以在梁蕭的援兵抵達之前防禦吳王與阿喀琉斯。
這支從西邊突襲而來的軍隊,幸虧被梁蕭提前趕赴的部隊攔截在此,否則一旦讓他們突入東邊,生靈塗炭,在所難免!
而現在梁蕭的部隊顯然也被敵軍牽制了人員和精力,難以抽調更多部隊南下支援邢風。
“雷洪已經領兵馳援,即使敵軍強盛,有燕雲鐵騎相助,也不至於國都淪陷。”梁蕭走下臺,輕輕拍了拍邢海的肩膀,又道,“我軍駐紮在此,首要目標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擊破西邊的敵軍,然後大舉南下,馳援邢公子。”
邢海提醒道:“敵軍同樣狡詐,其中不乏謀略過人者,若不能憑藉戰象之利迅速擊破我方,恐怕也不會輕易迎戰。”
梁蕭微笑道:“無妨,他們應該會選擇急攻,否則,我軍自當轉守為攻,一較高下。我軍已經安營紮寨,之所以還未主動出擊,乃是因為關鍵的東西還未係數到齊。只要到齊,便是主動出擊也無妨。”
邢海不明所以,但也不敢過問軍事機密。
這位大周帝君及其麾下的將校,幾乎每個人都保持著罕見的嚴肅和淡定,彷彿見慣了大風大浪。
反觀大楚的將士,真是雲泥之別......
想到這裡,邢海也不禁苦笑。
若是拋開其他顧慮,無論是對大楚的君臣還是百姓而言,從此歸順大周,的確是大楚唯一的選擇。
少頃,王破軍也趕回營帳彙報戰況。
梁蕭跟王破軍比對了先前對方派回的斥候提供的資訊,確認無誤之後,道:“可有確認,敵軍戰鬥力如何?”
王破軍立即嚴肅分析。
“如今我軍齊射天下無雙!憑藉大弓寶馬和精湛的騎戰術,這一次陣亡五人,又有三十六人受了輕傷。但那些戰象的確是龐然大物,若是任由他們踐踏戰場......就算我軍將士身經百戰,軍心也未必不會動搖......”
“此外,敵軍也派遣了不少斥候,被我軍成功驅逐,但他們顯然也不死心,仍在接近,若沒有五倍於敵軍的人數,恐怕無法完全封鎖他們查探!一旦被他們探出我軍大概人數,總歸是不利於帝君的計劃。”
梁蕭先是下令,由隨軍主簿設宴招待王破軍,又招來傳令官,沉聲叮囑。
“通知下去:三軍休整,五日之內,必破敵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