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嬌嬌弱弱地沒再說話。
難道世界上怕蛇的只有她一個人?
小姑娘垂頭喪氣,瞧著有些可憐,祝和風抿唇,想了想,擠出一句,“這叫草花蛇,圓腦袋,沒毒。”
“草花蛇?”宋嬌嬌喃喃。
好耳熟的名字,陸悍荇好像跟她提起過,他打獵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蛇窩,讓她以後避開那段路。
這種蛇不是喜歡群居生活嗎?怎麼會單獨一條出現在村裡?
她正思索著,另一邊劉娟已經鬧開了。
眼睜睜看著寶貝兒子被蛇咬了一口,她喪失了大半的理智。
“屋子裡好端端的怎麼會跑進來蛇?肯定是有人要害我兒子?都怪你們這些王八蛋,把我兒子關起來,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整個村的人陪葬!”
老支書皺起眉頭,聲音像洪鐘一樣雄渾有力,“飯可以多吃,但話不能亂說,把你兒子關起來是因為他行事作風不正派,我這個村支書有權利先把他扣押起來,至於你說有人故意害他......”
他話音一頓,衝著站在旁邊的生產隊副隊長王建軍沉聲道:“去把昨晚值班的人喊過來。”
兩個青年走過來,其中一個瘦黑的說:“報告老支書,昨晚是我倆守的夜,並沒有看到可疑的人投蛇。”
“這下子你相信了吧?”老支書抽了口煙。
“你們都是一夥的,我怎麼知道你沒有在包庇?”劉娟惡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什麼狗屁村支書!我呸!一村子男盜女娼,雞鳴狗盜的玩意!
我兒子從小就老實懂事,他會作風不正派?簡直笑話!還不是被你們村姓宋的賤人勾引的!自己長得不安於室,怪得了別人?”
宋嬌嬌本來沒想現在出頭的,但對方說話太難聽,“真是狗咬叫花子,畜生也欺人!你兒子什麼狗德行,還用得著別人說?
但凡去城裡打聽打聽,就知道他吃喝嫖賭,欺男霸女,名聲早就是糞坑裡的石頭,臭壞了!要不然他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麼連個媳婦都討不著,還不是因為有你這個助紂為虐的親孃?”
開放前夕,社會成分正在經歷大洗盤,各種矛盾衝突越發尖銳,犯罪率絕無僅有的高,83年第一次嚴打時期,光抓獲的犯罪分子就有一百多萬人。
其中像趙向東這種二代,仗著家裡的權勢,無法無天的,大有人在。
被趙向東嚯嚯的好姑娘不知凡幾,不管怎樣,她都得把趙向東送進監獄,要不然留在這,按照他們一家睚眥必報的性子,對她的人身安全,也是極大的隱患。
聽到譏諷,劉娟憤然看過去,對上一張好看到離譜的臉,吃了一驚,鄉下還有這種絕色?
她最煩這種年輕漂亮的了,只會勾引她兒子,“你個小騷貨......”
“你兒子的傷,”李儒章突然出聲打斷,“就是看著嚴重,實際沒啥大事,我開幾劑中藥,他臥床修養幾日就好了。”
劉娟腮幫子上的肥肉氣得抽搐,恨恨瞪著李儒章,“你這個庸醫到底會不會看病,我兒子都傷成這樣了,叫沒事?我命令你立刻,馬上,讓我兒子醒過來,否則我讓你好看!”
李儒章平時給村民看病,都是慈眉善目的,但不代表他沒脾氣,這女人說話太不尊重人,讓人十分生氣,“既然你這麼不相信老朽的醫術,那就另尋高明吧。”
說完,他背上藥箱子,往外走,人群自動自發讓開一條路。
劉娟一看傻了眼,這鄉下的土郎中居然敢衝她甩臉子?真是反了反了!“你不許走,你給我站住!治不好我兒子,你哪裡都不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