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對於年紀小小的陸平安來說,更是無言的煎熬,直接給個痛快,有時候其實挺好的,頭上懸著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才更折磨人。
看著小傢伙孤零零站在那,特別可憐,宋嬌嬌摸著小奶狗的頭,“富貴啊,不許亂咬東西,犯了錯要跟媽媽道歉的哦。”
“富貴”是陸平安起的,她覺得還挺好聽,就順著叫了,富貴好像也挺喜歡自己的名字,汪汪叫了兩聲,鑽進一堆碎布頭裡,撒起了歡。
陸平安聽到嫂嫂的聲音,猶豫了一會,挪動著小短腿,來到陸悍荇身邊,“鍋鍋,我錯了。”
陸悍荇正在灶房裡堆柴禾,聞言側目看著他,“哪裡錯了?”
“平安不該偷跑出去,也不該不聽嫂嫂的話,隨便下水。”陸平安耷拉著小腦到檢討。
“你看看你把你嫂嫂嚇成什麼樣了?”陸悍荇語氣蠻兇,“我平時怎麼叮囑你的?讓你好好聽你嫂嫂的話,你全當耳旁風是不是?”
他越說越生氣,順手撿起地上的一根燒火棍,“趴凳子上,把屁股給我撅起來!”
如果不是嬌小姐足夠警醒,後果簡直不堪設想,陸平安可是養母拿命換到這世界上的,是留給陸老爹唯一的血脈,但凡陸平安出點什麼事,他就算是死幾萬次,都不夠贖罪。
他陷入混沌,手上失了準頭,而陸平安也倔,除了剛開始哼哼了兩聲,見沒有引起陸悍荇絲毫的心軟,索性咬著牙根死犟到底。
宋嬌嬌耳朵一直豎的高高的,時刻注意著外面,見情況不大好了,把手裡的布料往炕上一放,連忙跑了出去。
“行啦行啦,平安知道錯了,教訓兩下就行了唄,怎麼打起來還沒完了。”
宋嬌嬌上前將陸悍荇手裡的燒火棍奪走,扔到地上,俯身抱起淚流滿面的陸平安往西屋去。
“不哭不哭哦,有嫂嫂在呢,嫂嫂給平安上點藥,一會就不疼了。”
她讓陸平安趴在她腿上,輕輕的給他上藥,陸平安哭累了,一會就睡著了。
過了一會,陸悍荇拿著一塊涼毛巾走進來,敷在小傢伙紅腫的屁股蛋上。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宋嬌嬌笑話他,“現在知道心疼了,剛才不是挺狠心的嗎?”
陸悍荇抿抿唇,悶聲,“不打的重點不長記性。”
以前嬌小姐總是跟他強調,讓他管著點陸平安,別讓他靠水太近,太危險,他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畢竟村子裡哪個小孩長大,不是經常在水裡泡著摸魚摸蝦,給家裡打打牙祭。
不過現在看來,論防患未然,還是得嬌小姐。
宋嬌嬌嘆了口氣,“我們好像冤枉小平安了,你知道他為什麼下河嗎?”
想起剛才,小傢伙用抽抽搭搭,特別委屈的哭腔告訴她的內容,她心裡就變得特別五味雜陳。
陸悍荇一愣。
宋嬌嬌摸著小傢伙的頭,“王金鳳跟他說,河裡有一種水草可以去疤,他是為了我手上的傷口才下的水。”
陸平安即使睡著也不安穩,小眉頭緊緊皺著,眼角滑下一行晶瑩的淚,可憐壞了。
富貴趴在小主人身邊,似乎感受到小主人的不舒服,嚶嚶了兩聲,舔掉他臉上的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