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嬌嬌略一沉思,把腳邊的一個竹筐踢了過來,“把山楂倒出來,直接用筐稱吧。”
“不行!”王老太尖叫一聲,見眾人都朝她看了過來,忙找補,“竹筐比袋子重多了,我這不是佔你便宜嘛。”
宋嬌嬌微微一笑:“姥姥我知道您人好心善,放心,竹筐會去皮的,不會讓您難做的。”
王老太嘴角抽搐了兩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來了個當場撒潑,拍著巴掌乾嚎,“憑什麼別人都用袋子,就給我用竹筐,說白了還是不相信,故意針對老婆子我!不孝順啊!太不像孝順了!老婆子我當好人當了一輩子,臨了臨了被人往身上扣屎盆子,我不活了!”
馮寡婦上前挽住王老太的胳膊,“大娘您快別哭了,村子裡誰不知道您是個頂頂好的大善人,怎麼可能做出偷雞摸狗的事,要是連自家的外甥媳婦都坑害的話,那還算是個人嘛,那是畜生!是豬狗!出門被雷劈!死後下油鍋!”
這時,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三斤的山楂,兩斤半的土,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是從樹上摘得,而是從地裡刨的呢!”
咔嚓!
彷彿真有一道天雷,劈在王老太的腦瓜頂上。
被發現了?
宋嬌嬌看著呆若木雞的王老太,皮笑肉不笑地說:“姥姥,您拿來的山楂也不知道被哪個壞心眼子的摻上土,要不您先回家篩篩,再拿來過稱?”
周圍人嘀嘀咕咕的議論聲,傳進耳朵裡,針扎一樣,王老太算是徹底沒臉了,一把奪過竹筐,灰溜溜往外跑。
陸平安從西屋裡出來,好奇發生了什麼高興事,怎麼鬧鬨鬨的,富貴如離弦的箭一般,從他腳下竄過去,一口撕住了王老太的褲腿。
“哎呦娘咧!”
富貴如同狼崽子一樣,命中目標死都不鬆口,尖尖的犬牙狠狠扎進王老太的腿肉裡,王老太跳起了踢踏舞,腳下踩中滾落的山楂,怪叫一聲,整個人朝地上栽去。
富貴齜牙咧嘴,衝著王老太的頭皮就胡亂啃咬了上去。
王老太抬手一摸,扯下來一塊血淋淋的頭皮,銀髮上黏著紅豔豔的血,刺激地她眼前一昏,晃晃悠悠暈了過去。
“嘶,真慘。”
後邊排隊的人,直接繞過了她,稱山楂去了。
徒留她孤零零,悽慘慘暈在地上,根本沒人管。
笑話,扶她起來,萬一被訛上怎麼辦?
這老太婆都幹出摻沙壓秤的事了,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富貴往王老太臉上撒了一泡尿,甩了甩脖子,朝著宋嬌嬌跑了過去,昂首挺胸,一副邀功的傲嬌模樣。
宋嬌嬌蹲著撓了撓它的下巴,軟著嗓音哄它,“瞧瞧,可把咱們富貴神氣壞了。”
富貴最喜歡香香軟軟的女主人啦!
用溼漉漉的小鼻子,一個勁在宋嬌嬌掌心拱。
宋嬌嬌被它蹭的忍不住笑,心裡軟乎成一灘水。
突然,富貴毛茸茸的耳朵尖尖動了動,奶聲奶氣嗷嗚一聲,一頭扎進宋嬌嬌懷裡,一副害怕到瑟瑟發抖的模樣。
這獨特的反應,只針對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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