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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不鬼的,老孃才不怕!騷狐狸,年紀不大,還挺能唬人!”
王老太躺在炕上,額頭敷了一塊溼毛巾,罵了一會宋嬌嬌,接著罵陸遠山,把叫得上名字的人都罵了一遍,這才解氣。
她吧唧吧唧嘴,有點口渴,捂著心窩子哎呦哎呦直叫喚。
可她叫喚了半天,都沒有一個人過來照顧她。
按照往常,只要她出個聲,王夏荷就會屁顛屁顛過來,端茶倒水,好不殷勤,今天都反了不成?
她手撐著炕坐起來,扒著窗子往外瞧,正好看到她那個好吃懶做的兒媳婦,從門外走進來,她立刻癱在炕上,裝起病來。
“誒呦,疼死我了......有人沒,給我泡點糖水喝......”
胡紅玉本來是不想管的,可老太太是折騰人的一把好手,叫喚得跟哭喪一樣,聽著讓人瘮得慌。
她扭著腰身進了屋,將茶缸子往炕上一扔,水珠都濺了出來。
王老太罵了一下午了,又渴又餓,端起搪瓷缸子往嘴裡灌,第一口下肚子,噗的一下全吐了出來,瞪著三角眼叫罵:“怎麼是涼的!我要的糖水呢!”
胡紅玉被吐了一身,煩得不行,皮笑肉不笑地譏諷道:“灶房裡的鍋都是冷的,我去哪裡給娘弄熱水。”
“灶臺是冷的?王夏荷呢,她跟那個賠錢貨呢!”王老太愣愣問道。
胡紅玉陰陽一笑,“二姐早就領著大丫投奔陸家去了,聽說宋嬌嬌還做了一大桌子好菜,肉香味都飄到咱家門口了,估摸著人家正喝酒呢!”
王老太鼻子裡噴出兩道熱氣,攥著拳頭往炕上狠狠一磕,“兩個不要臉的白眼狼,我白養她們這麼大,當初怎麼不直接掐死她們!”
胡紅玉心說,這麼多年,一直是王夏荷養著他們這一大家子人,好不容易脫離苦海,可不得好好慶祝慶祝。
“說起吃飯來,娘,家裡別說是糖了,就連最糙的高粱面都吃不起了,要不然,您老人家給我拿點錢,別說是糖了,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都給您摘下來啊。”
要錢堪比割王老太的肉!
王老太惡狠狠地說:“上個月不是剛給你兩塊錢,怎麼這麼快就花完了?!我沒錢了,一分錢都沒有了!”
“沒錢是吧,”胡紅玉陰沉一笑,猛地將搪瓷缸子奪了回來,“那您以後可連涼水都喝不著咯。”
說完,她就扭著腰,大搖大擺出去了,留下幹瞪著眼的王老太,傻了一樣,癱在炕上,老半天,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巴掌,鬼哭狼嚎起來。
“哎呦,我不活了,兒媳婦騎我頭上,盼著我死吶,老天爺啊,你快睜眼看看吧......”
胡紅玉任她哭任她嚎,就當她是個屁,把她給放了。
從前是因為王老太能從陸家搞到錢來,她不介意哄著她,敬著她,反正只是說兩句場面話,她又不需要付出什麼,就能吃穿不愁,還不用幹活,她的孩子也能得到偏寵,何樂而不為呢。
但現在,這老東西因為作妖,跟陸家關係鬧僵了,又把老黃牛王夏荷氣走了,那以後鞍前馬後,端茶倒水,伺候這老東西的活,豈不是都得落到她頭上?
想得到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