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嬌嬌目光落在蔣姨的臉上。
不遠處小木屋的燭光明亮又溫暖,然而卻驅不散眼前之人面上的寒霜,蔣姨沉著臉,但又好似有些意料之中的沉靜,總之那雙清冷的美人目,彷彿飽含了歷經千帆的滄桑。
蔣姨跟“陸大傻”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幕後之人又有何目的?
天空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驚雷炸響,像是皮鞭抽打著天空,讓人十分的害怕。
鄭筠心當機立斷地拖起醉漢的屍體,“我先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省的引來野狼什麼的,你們先回木屋吧。”
大晚上在深山老林裡趕路實在危險,雖說現在是冬天,蚊蟲蟻蛇少,但保不齊有餓肚子的野豬。野狼什麼的,呆在房子裡,好歹安全些。
天空像是決了口子的巨網,頃刻間白茫茫一片,電閃雷鳴,暴雨嘩嘩。
“陸大傻”感受不到惡劣天氣的害怕,孩子一樣鬧騰了一會,就吵著要睡覺,蔣姨哄著他老老實實躺下,夫妻倆只佔了火炕的一角,還貼心的留了一半,條件實在艱苦,也顧不上太多。
木門被敲響,鄭筠心的聲音傳進來,“是我。”
門一開啟,狂風捲集著雨絲,像鞭子一樣抽在宋嬌嬌身上。
屋裡的燭光被吹得明明滅滅,宋嬌嬌趕緊讓渾身溼透的鄭筠心進來。
鄭筠心一進到溫暖的屋內,就打了個噴嚏。
宋嬌嬌皺起眉:“把外套脫了,我給你烤烤。”
剛才她緊趕慢趕撿了點爛柴禾,塞進灶洞裡,許是太久沒人用,很是不好著火,屋子裡全是濃煙,把幾人嗆的直咳嗽,不過總歸是燃起來了,要不然幾人難熬這一晚。
她接過棉外套,掂了掂,有點沉,也不知道能不能烤乾。
正要蹲下,察覺到少年臉都凍得發白了,還幹杵在門口不動彈,她直接扯了他袖子一把,“站那麼遠幹什麼,湊近點烤烤火,這麼冷的天,要是著涼就麻煩了。”
鄭筠心如同提線木偶,被扯得一個踉蹌,控制不住往前猛地一撲,卻在距離宋嬌嬌不到半米的地方,如臨大敵地揮舞著雙手,死死扒住了一旁的牆壁。
然而身體是控制住了,慣性卻止不住,兵荒馬亂的結果就是,他到底還是在宋嬌嬌面前出了糗。
宋嬌嬌看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的鄭筠心,少年人過於精緻漂亮的臉上,好似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她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雖然嘲笑別人很不好,但是她根本忍不住怎麼辦。
好在她良心未泯,眼見著少年人白皙的臉龐,越來越紅,紅得能滴出血來一樣,她扭頭輕咳一聲,勉強控制住表情,問他:“你好像很怕我?”
鄭筠心撥浪鼓一樣搖著腦袋。
宋嬌嬌又有點想笑了,怪不得小時候哥哥們總是喜歡逗她,原來欺負比自己小的孩子,這麼有意思啊,她是家族裡最小的孩子,真是好想有個弟弟呀。
見漂亮精緻的少年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睛眨都不眨,她心中一動,故意往他面前湊了湊,挑眉問道:“難道是我長得很嚇人?”
對上那雙流光溢彩的水眸,鄭筠心連呼吸都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