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暗線都遭受到了糾察,要不是他們及時斷尾自保,恐怕也會受到牽連,到底是誰在背後攪弄風雨,如果不盡快拿出個章程來,只怕是他也得承受老闆的怒火。
......
回到王家村的時候,已接近傍晚,路過郵局,順道把從京市發來的包裹取了回來,裡頭除了家人打包的吃穿用度,還有她託二哥找的兩套高中課本。
給鄭筠心一套,剩下的她準備給知青院的祝和風送去,這老大姐之前幫過她,她一直記著,等到九月份恢復高考,到時候一書難求,既然她現在有這個能力跟資源,能幫襯一個是一個。
讓鄭筠心留在牛車上看著包裹,她一個人拎著課本走進了知青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被宋嬌嬌深深的吸引。
漂亮的小襖,時髦的小短靴,搭配上一張白裡透粉的精緻臉蛋,饒是在大城市,也鮮少見宋嬌嬌這般好顏色的,更不要提這是鄉下,大部分人都因為吃不飽穿不暖,而面黃肌瘦。
“宋嬌嬌,你找誰?”
有個不太熟的女知青主動搭話,眼神中滿是羨慕。
“新年好呀,我找祝和風,她在嗎?”宋嬌嬌笑著回。
落日的餘暉打在宋嬌嬌半邊側臉上,問話的女知青被她過盛的容貌晃了下眼,臉噌的一下就紅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宋嬌嬌要找人,蹬蹬蹬跑向灶房,邊跑邊喊,“祝大姐,宋嬌嬌來找你。”
祝和風從灶房裡探出頭,眯著眼看了過來,見是宋嬌嬌,臉立刻揚起了笑,“是嬌嬌啊,你找我有什麼事?”
隨著她的走近,柴米香撲面而來。
“祝同志,你果然沒有回家。”
要不然她還得再跑一趟。
祝和風手在圍裙上搓了搓,實話實說道:“我家裡條件不好,來回的火車費都能讓弟弟妹妹吃頓飽飯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宋嬌嬌也沒想揭人家短,“和風姐,你還記得瓦西里對飢餓的妻子說過的話嗎?”
祝和風當然記得,在日復一日辛苦枯燥的勞作中,精神食糧是支撐他們,在這條沒有希望的道路上堅持下去的唯一光亮。
她無神的眼隱隱恢復幾分神采:“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所以我來給你送麵包啦~”
她將厚厚一摞高中課本遞過去。
“這是......”
祝和風一時有些愣怔,書本沉甸甸的重量不僅壓在她的手上,更壓在她的心上。
知識青年到農村去,她帶著一腔熱血,來建設國家的大後方,可三年五年過去了,她消磨了青春,貢獻了熱情,到頭來得到的只有皸裂的手,殘破的身體,以及永遠望不到頭的農田,寒窗苦讀彷彿一個笑話,她真的很想找個人問問。
讀書,真的有用嗎?
宋嬌嬌真是見不得老實人露出這幅可憐相,她托住了她的雙手,一起托住那沉甸甸的課本,還有她死寂的心,“相信我好嗎?最遲不過今年秋收,國家肯定會下發最新指示,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我們的母親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為她付出過的孩子,再給她一點時間,也給你們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