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可是真夠刺的。
宋嬌嬌眼神一寒,猛地瞪過去,見是頗愛搬弄是非的張巧嘴,懶得跟她多費口舌,心裡其實早就有了對付的成算。
她親熱地握住王夏荷的手,入手冰涼一片,見王夏荷的臉色,也因為這不合時宜的一番話,變得蒼白如紙,宋嬌嬌心裡頭更恨了,臉上的表情反而愈發嬌美。
“爹,二姨,人這一輩子,遇到個知心人不容易,您兩位長輩風裡來雨裡去,操勞了大半輩子,也該享享福了。這三千塊錢呢,是拿來給二老辦喜宴了,等陸悍荇回來,到時候給你們風風光光大辦一場。”
王夏荷臉紅,下意識要解釋,陸遠山卻緊緊攥了下她的手,臉上笑眯眯地答應下來,他一直惦記著給王夏荷個名分,人家操持家務,幫著照顧這一大家子老小,不好好對人家,實在是說不過去,可王夏荷瞻前顧後,總是一拖再拖,又怕孩子們不同意,又怕村裡人說閒話。
如今宋嬌嬌主動提了出來,他高興的同時,更有些感激,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啊。
一家子其樂融融,相攜著往家裡走。
被忽視的張巧嘴不屑地撇撇嘴。
兒媳婦有出息有什麼用?
梧桐樹上的金鳳凰可不是什麼人都配得上的。
聽說陸家那小子出去當兵去了,這可大半年都沒有回來了,留這麼個漂亮媳婦獨守空房,也真是捨得,守不守得住且不說,就說人家金鳳凰的家裡,能同意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誰得意到最後,還不一定呢,她等著看陸家的笑話!
宋嬌嬌一行人往家裡走,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熱情的跟他們打招呼。
回到家,富貴領著一群小狗崽,甩著舌頭,樂顛顛地撲上來,好似也在表示對宋嬌嬌的歡迎。
鄭筠心喜歡狗,時常拿好吃的來餵它們,一來二去,倒是成為了繼宋嬌嬌之外,最受狗狗歡迎的人。
看著正在跟狗狗玩耍的少年,王夏荷囑咐宋嬌嬌喝完薑茶,也給他端過去了一碗,“好孩子,冷不冷啊,喝杯薑茶暖暖身子。”
粗瓷的大海碗,裡邊盛滿了紅褐色的湯水,還飄著幾顆圓滾飽滿的紅棗,喜氣盈盈,甜香陣陣。
鄭筠心鼻頭酸澀,頭一次,頭一次他回家,有人願意問他冷不冷。
他搖了搖頭,接過白底藍邊的大海碗,悶頭就是一大口。
“誒!燙!”王夏荷嚇了一跳,這孩子難不成凍傻了。
滾燙的湯水,順著冰冷的喉管,一路溫暖了五臟六腑,也照拂了他那顆死寂枯萎的心。
人終將會被年少不得之物,困擾一生,他突然就有股衝動,迫使著他脫口而出,“我考了二百多分,嬌嬌說,我也能有學上。”
王夏荷一愣。
有些慚愧。
倒是光顧著嬌嬌了,還忘了這孩子也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