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山嘆了口氣,兒子越飛越高,他越來越老,兒子在外頭拼搏,他這個當老子的,一點忙都幫不上,慚愧慚愧啊。
“男人在外頭吃點苦,流點血,這沒什麼,不過也別太拼了,一個男人最終的歸宿還是家庭,嬌嬌是個好姑娘,你要是辜負她,我跟你娘可不會饒了你。”
“就算您不說,我也不會辜負嬌嬌的。”陸悍荇語氣十分真摯地說。
陸遠山也相信自己兒子的為人,以及對宋丫頭的真心。
“行了行了,車來了,準備出發吧。”
一輛軍用吉普車,如龐然大物一般劃破王家村的寧靜,車型流暢,充滿了彪悍野性,幾個調皮的孩子也不怕飛揚而起的塵土,蹦蹦跳跳跟在車屁股後頭跑。
車穩穩停在陸家門口,駕駛座的車門開啟,顧程野包裹在軍靴裡的長腿一跨,躍步從吉普車上跳下來。
緊束的腰帶,勒出驚人的肩腰比。
“這車怎麼樣,剛從部隊上退下來的,氣派吧?”
他眉飛色舞地看著陸悍荇,滿臉都是顯擺。
“不錯,幫著搬行李吧。”陸悍荇沉聲說。
“得嘞,您就請好吧。”顧程野屁顛屁顛跑過來,扛起一大包行李就往車廂裡放。
興高采烈走了兩步,反應過來,突然一頓。
又幫著借車,又幫著搬行李,他堂堂顧大少爺,都成了小弟了,他還擱這興奮個什麼勁啊!
孩子要遠行,做父母的再怎麼擔憂都不夠,王夏荷恨不得將家底都搬空,全給宋嬌嬌兩人帶回京,有醃好的臘肉,晾好的金銀花,還有親手納的鞋墊......滿滿登登好幾大包,足夠搬運好長時間。
趁著這個空隙,宋嬌嬌找到了也在搬行李的鄭筠心,“你也不跟著我一起走?”
鄭筠心迅速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後移開了視線,“嬌嬌姐你先過去吧,我留在這照顧陸叔和王嬸一段時間。”
他看出來了宋嬌嬌對陸家人的不放心,他幫不了她太多別的,幫她分一下憂也行,只要她安心,他怎麼樣都好。
“那行吧,”宋嬌嬌點點頭,“正好這段時間,你把磚窯廠轉讓出去,我在京市安頓好,就很快回來接你們過去,放心吧,保證不耽誤你開學。”
回到京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住的地方,她記得皇城根底下,好像有一片要出售的四合院?
鄭筠心眸底隱現激動,重重點了點頭。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陸遠山一行人,將吉普車送出村,眼見著飛揚的塵土把車尾遮得越來越模糊。
陸遠山眼角也有些溼,牽著王夏荷的手,“行了,都回去吧。”
人生就是一場不斷告別的修行,兒女遠行了,日子還得照常過下去。
然而這天,兩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卻打破了陸家人的寧靜。
“大嬸,我們趕路走到這,水沒了,乾糧也沒了,能進去討口水喝嗎?”
兩個身上穿的破破爛爛,卻難掩身強體壯的壯漢,截住了王夏荷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