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夏荷手裡端著個托盤,正從前方走來,見到她,驚喜得眼睛都亮了起來,“嬌嬌!”
她驚呼一聲,然後就被一旁的張芹瞪了一眼,“忘了我教給你的禮儀了嗎?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誰這樣大呼小叫啊,顯得太沒教養了。”
“是是是,我給忘了,不好意思啊。”
王夏荷臉漲得有些紅,有當眾被訓斥的羞恥,但更多的是埋怨自己腦子不好使,肯定給宋丫頭丟臉了。
看到這一幕,宋嬌嬌積攢已久的火氣,噌的一下燒到了頭頂。
秦愛華的一條狗罷了,也配對王夏荷呼來喝去?
她狠狠瞪著張芹,張嘴欲斥責,一直密切關注她的王夏荷,見她臉色難看的嚇人,趕緊小聲喚了一聲,“嬌嬌......”
宋嬌嬌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總算是壓住了爆漲的焦躁。
她看著王夏荷,“跟我回家吧。”
誰知一向脾氣軟軟的王夏荷,卻衝她搖了搖頭,微抬了下胳膊,讓她看她端著的茶水,眼睛亮亮地說:“我已經學會了很多東西,保證不會給你丟臉的。”
宋嬌嬌滿臉問號。
而王夏荷卻已經手腳麻利地進了涼亭。
一邊給幾位夫人上茶,一邊衝她微笑。
神情好似在說,“看我做的多好,挑不出一點毛病來,快誇我。”
宋嬌嬌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時不知是誰揚手打翻了一碗熱茶,那還蒸騰著熱氣的茶水,就在宋嬌嬌的眼皮子底下,一股腦澆到了王夏荷的手上。
王夏荷捂著傷處,疼的臉色都慘白了,張芹還在一邊大呼小叫,“哎呦!瞧瞧!怎麼笨手笨腳成這樣,連端茶倒水都不會啊,鄉下人不應該都是手腳很麻利的嗎......”
“閉嘴!”
宋嬌嬌燃燒著怒火的眸子,朝著張芹狠狠射了過去。
“不想繼續在宋家幹了,你就趁早滾蛋!”
張芹一愣,下意識委屈地朝著秦愛華看了過去。
秦愛華作勢瞪了她一眼,“你就算再著急,也不能口不擇言啊,她畢竟是嬌嬌的婆......”她話音一頓,好似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調轉話頭,急急道,“還不快去拿燙傷藥過來。”
宋嬌嬌對她這幅裝腔作勢的惺惺作態,早已心知肚明,只要有外人在,秦愛華必定表現得賢惠又大度,十幾年如一日,才營造出如今眾人皆知的好名聲。
宋嬌嬌真想問她一句,一直裝,真的不嫌累嗎?還是說,秦愛華裝良善裝的自己都信了?
宋嬌嬌是一點都不指望張芹及時把燙傷藥拿過來,直接抓著王夏荷的手,摁進了幾步遠的水池裡。
池水冰涼刺骨,但好在是緩解了灼痛,王夏荷紅著眼睛看著宋嬌嬌,“嬌嬌,我是不是又給你丟臉了?”
從見面開始,王夏荷的表現就很奇怪,一直反覆強調,會給她丟臉,之前也不這樣啊,難不成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麼?但現在明顯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沒事,”宋嬌嬌搖搖頭,柔了聲線心疼地安撫道,“你先忍忍,先用涼水沖沖,等回家後,我再給你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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