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宋嬌嬌心裡就覺得踏實,東西都被燒了,可以再置辦,只要人沒事,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是......
想到那倆行跡詭異的男人,直覺告訴宋嬌嬌,這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必須得好好查一查!
正想著,一道吆喝聲由遠及近。
略帶沙啞,“磨剪子來戧菜刀!”
應該是走街串巷的貨郎,宋嬌嬌沒當回事,但到門口瞅了一眼的王夏荷可嚇壞了,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啥,著急忙慌地就要關門。
木門又厚又沉,年歲久遠,軸承老化,關起來忒費勁,見她急的都出汗了,宋嬌嬌好奇地問道:“婆婆,咋了這是?”
“快!快關上,要抓投機倒把的了!別牽連到咱!”
宋嬌嬌不明所以,順著她的視線朝外看去。
只見一貨郎正扛著扁擔,身邊圍了好幾個人,有大人還有小孩,正拿著錢,在扁擔筐裡挑挑揀揀,木梳。襪子。頭花......東西一大堆。
她啞然失笑,“婆婆,你別擔心了,像這樣賣東西的貨郎,衚衕裡有的是,沒人管的。”
“老天爺啊!”王夏荷震驚地連擠到手都顧不上了,“做生意都能擺在明面上了?”
宋嬌嬌笑著說:“嗯......怎麼說呢,反正是管的不如之前嚴了。”
一旁的陸遠山感嘆了句,“果然大城市,就是不一樣,發展好,機遇也多。”
宋嬌嬌有時候真是挺佩服陸遠山的,既有農村漢子該有的敦厚淳樸,老實善良,有時候蹦出來的觀點,又閃著光,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閱歷深厚,怪不得能養出陸悍荇那種三觀正的好男人。
“應該再要不了半年,就會徹底放開了,到時候可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她臉上帶著對未來的嚮往與熱切,而王夏荷好像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一時接受不過來。
宋嬌嬌笑著寬慰:“婆婆,其實您不必這麼緊張的。”
這一路回來,王夏荷的緊張侷促,簡直不要太明顯,好像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幼童,對陌生的地方充滿了恐懼。
“京市雖然繁華,但跟咱們鄉下其實差不多,同一片天空下,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沒有誰比誰更高貴。”
此話一齣,捆在王夏荷心上的繩子,好像突然就鬆動了。
是啊,京市人又能怎麼樣,還不是吃著他們鄉下人種出來的糧食,確實沒什麼可怕的。
但她心裡,又覺得宋嬌嬌說的不完全對。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京市人,確實要比他們鄉下人金貴。
她想起了回來時,見到的景象。
有女人領著孩子,在公園裡散步;有年輕男女在湖水裡划著小船;還有年輕的姑娘們穿著光鮮亮麗,三三兩兩,喜笑顏開地走進了電影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