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宋柏良鬧出的動靜不小,宋英不放心,出來檢視情況,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秦愛華臉上的巴掌印,還有脖子上的掐痕。
“媽!他又打你了是不是!”
秦愛華瞪了她一眼,“你小點聲,這是我不小心撞的。”
“媽!”宋英恨鐵不成鋼地喊了一句,“宋嬌嬌都把您閨女害成什麼樣了,您還這樣,到底什麼時候能替我報仇啊!”
她壓低了聲音,低吼道:“反正這個男人心裡只有宋嬌嬌的死娘,你還要他幹什麼,依我來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話音戛然而止,但語氣之中意猶未盡的惡念,足以可見她想法的陰狠。
女兒被糟蹋成那個樣子,又在國外因為治療受了這麼多苦,秦愛華哪裡能不恨,可恨宋嬌嬌歸恨宋嬌嬌,要她要宋柏良的命,她還是不捨得,畢竟是愛了十多年的男人。
所以對於女兒幾次三番的提議,她一直是不置可否的態度,這次依然如此。
“旁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先去查一查宋嬌嬌,居然說不要家產,也要跟那個泥腿子在一起,可見有依仗,就怕在搞么蛾子。好了,時候不早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我也得回去了,一會,你宋叔叔該口渴了。”
說完,秦愛華就丟下宋英走了。
望著母親頭也不回的背影,宋英隱藏在黑暗中的臉,正在陰暗扭曲爬行。
而在她的掌心,正緊攥著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既然母親優柔寡斷,那她就只好自己下手了!
開學的前幾天,宋嬌嬌突然收到信,穆老爺子讓她帶著陸悍荇回家吃頓飯,她自然欣然前往。
等兩人到首長樓的時候,就見老爺子正揹著手,在大院裡溜達,慈眉善目,逢人就問好。
“喲,老韓,去買菜去啊?別買了,來我家吃唄,我外孫女考了個狀元,我家正在擺慶功宴呢。”
老韓笑呵呵地說:“今個我就先不過去吃了,家裡來親戚了,媳婦讓我去供銷社買點豬肉燉粉條吃。”
“豬肉燉粉條好啊,吃了香,渾身暖洋洋!誒!就跟我這棉鞋,穿在身上一樣,又暖和又舒服,全身都熱烘烘的!”穆老爺子故意抬抬腳,又拍拍褲子上不存在的土,擺明了在顯擺。
都是一個大院裡住著,穆老爺子愛顯擺外孫女這個毛病,老韓怎麼可能不知道,光是考狀元這事,他耳朵就聽得起繭子了,再憋屈有什麼用,他想顯擺,還沒的顯擺呢。
“這棉鞋看著真不錯,一定很舒服吧。”
“那是自然!”穆老爺子驕傲地挺起了脊背,只覺得落在身上的陽光都燦爛了幾分,“這可是我寶貝外孫女親手給我縫的,我平日裡都捨不得穿!誒,你知道我外孫女還給我帶的什麼嗎?”
眼見著穆老爺子打開了話匣子,老韓心裡一咯噔,連忙擺擺手,“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買肉去了,咱們下回再聊啊。”
邊說著,就腳底抹油走了,穆老爺子意猶未盡地咂咂嘴,這時,又看到提著鳥籠子的老高頭走了過來。
他雙眼一亮,主動迎上去,“你這八哥不錯啊,可惜鳥不太會走路,還是當人好啊,既能說話,還能穿上舒舒服服的鞋子!”
向來冤家路窄的老高頭:“......”
宋嬌嬌:“......”
在事態一觸即燃之前,她趕緊夥同陸悍荇,將還想氣老高頭的老爺子拽走了。
一雙棉鞋引發的大院之戰,真心傷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