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白天的時候,除了大門處的兩個站崗的,院子裡也有巡邏換班倒。
攥緊手裡的一塊鋒利的碎瓷片,她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結果也不知是她今天運氣過於好,還是怎麼了,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人。
眼見著目的地近在咫尺,她記得這裡有一顆楊樹,爬上樹再翻牆就容易許多了。
然而就在她摩拳擦掌,準備一展拳腳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嗚咽。
午夜,幽寂。
這道不辨身份的聲音,鑽進耳朵裡,無異於鬼哭狼嚎。
宋嬌嬌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就連呼吸都放到了最低,雙腳卻不受控制的,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這個院子裡埋藏的秘密實在太多,還有注射進她身體裡的藥液也不知道是什麼成分,她不能就這麼走了。
她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著,儘管前路未卜,卻仍然如同被蠱惑一般,來到了一處倉庫模樣的矮房前。
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她,如果就這樣走了,她一定會後悔的。
厚實的鐵門,並未上鎖。
開啟一條縫隙,閃身進入,眼睛被黑暗矇蔽的瞬間,嗅覺變得更加靈敏。
更不要提縈繞在鼻尖的氣味,是一種夾雜潮黴味的腥臊氣,臭不可聞。
她以手掩鼻,屏住呼吸,腳上的動作,輕的不能再輕。
突然,不知踩中了什麼東西,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好險站穩,那種詭異的踩感,卻縈繞在心間,揮之不去,甚至開始後悔,走這一趟。
但來都來了,越往裡走,發現別有洞天。
不同於外面簡陋粗糙的構造,裡邊明顯經受過二次裝修。
透過窗外射進來的淒冷月光,可以看到屋子兩邊擺放著不少鐵皮罐子,那源源不斷的臭味,好似正是從一個又一個鐵皮怪物裡散發出來的。
甚至有的地方還用塑膠膜圍出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這種硬質的塑膠膜國內應該都還沒有普及吧?卻用在這間名不見經傳的小房子裡,裡三層外三層的纏了這麼多,該說一句大手筆呢,還是有門路呢?
繼續往裡走。
那股詭異的不適感愈發強烈。
直到她進入另一處密封性更好,更明亮的空間,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倉庫裡邊,竟是個實驗室!
好幾臺叫不上名字的儀器裝置,亮著綠油油的指示燈,顯示正在工作。
實驗操作檯上,剪刀鑷子鉗子之類的工具應有盡有,隨處可見的是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上邊大多標著外文。
正當她疑惑,眼前這個棕褐色的藥瓶上的外文有些熟悉時,勾著她踏入這片未知空間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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