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原來的貨丟了,買家又要得急,何至於跑到這種地方,找些不入流的貨色填補。
似乎是發生了爭執,幾人就在碼頭上討價還價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饒是再怎麼冷靜的人,恐怕都冷靜不了了,尤其是兩個剛被解救出來的小丫頭,慧茹跟小芹,險些失態。
宋嬌嬌渾身緊繃,咬著牙,將兩個瑟瑟發抖的小丫頭摟進懷裡,親眼見到如此惡臭的一幕,有一股難言的酸澀湧上心頭。
在沒被陽光照耀的地方,果然還是有這麼多的黑暗滋生。
一番爭執過後,應該是價錢談攏了,三白眼等人,押著孩子們上船,既有男孩也有女孩,都被蒙著雙眼,全身只靠著纏在脖子上的一根繩子支撐。
就那麼被推搡著,像趕著待宰的豬羊一樣,被趕上了一層的甲板。
一個個的縮著脖子,在凜冽寒風的刺激下,如同幼鳥一樣蜷縮成團。
而站在他們前方的,本應該對於他們的成長,發揮年長者的關愛與保護的大人們,卻在討論著他們的去向問題。
“一共有五個女孩,三個男孩,女孩繼續南下,男孩則北上。”三眼白說著。
姍姍來遲的蔣光耀用鞋尖挑起一個小姑娘的臉,當目光落在她髒兮兮的小臉上時,原本還有些高興的臉,瞬間就變了。
“就這種垃圾,也配花我那麼多錢?!”
小女孩全身被捆的結結實實,動都動不了,眼睛還被蒙著,什麼都看不到,聽到別人對她的討論,嚇得瑟瑟發抖,眼淚止不住的流。
三眼白心裡也很不痛快,可是沒辦法,“時間太趕了,就這幾個,還是把所有兄弟們派出去,不眠不休搞回來的。”
蔣光耀手裡捏著一根雪茄,朝著他臉上吐出一口菸圈,“那是你的無能,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想聽的不是你的訴苦,而是你拿到的結果!”
依偎在他懷裡的妖嬈女人,抬手拍撫著他的心口,“蔣少別生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
溫香軟玉在懷,鶯鶯細語安撫,蔣光耀捏著她的下巴,在她紅豔豔的嘴唇上啃了一口,這才施捨一般跟三白眼說。
“行了,就這樣吧,大不了這一單咱們不要錢了,也要平息買家的怒火。先把人帶下去吧,這次要是再把人丟了,你就提頭來見!”
三眼白自然是回答不敢,態度十分恭順,但到底心裡是怎麼想的,旁人可就不知道了。
畢竟,饒是誰被一個什麼都不懂,只知道瞎咋呼的草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面子,總歸心裡都會不痛快。
看了這一場戲,宋嬌嬌算是明白了,這根本就是一條十分完備的產業鏈,有人負責誘拐,有人負責運輸,再轉交給中間人,最後假借著出口金屬零件的幌子,送到買家手裡。
環環相扣,影響範圍之廣,甚至可能遍佈了全國,也就是說,在一個個表面上風平浪靜的城市,那些安靜的街道,或許都潛藏著一個又一個,等待機會下手的黑手!
他們不僅毀掉了一個又一個的家庭,而且還毀掉了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因為沒人知道,這些孩子們被買走後,會得到什麼非人的折磨。
而他們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滿足他們的私慾!
而且往更深處想,他們如此堂而皇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點都不收斂,可見是有多麼有恃無恐,其背後的勢力,又是有多麼龐大。
如果不能將這個毒瘤,連根剷除,那麼假以時日,他們的下一代,他們國家未來的希望,都將毀於這些黑手中!
刻不容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