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班越想這個主意越好,蹲下身體,用鞭子抽了抽黑瘦漢子的臉,放緩了語氣勸說:“七歲怎麼了?你不知道,那些外國佬就喜歡玩咱們國家的小丫頭,年紀越小,行情就越好。
大不了到時候賺到錢了,我分你一成不就好了?反正丫頭片子都是賠錢貨,將來不都得嫁到人家家裡去?倒不如賺點錢,回回本,你家裡不是還有倆半大小子等著娶媳婦嘛。”
黑瘦漢子臉頰肌肉顫,整個身體甚至都在發抖!
兒子的命是命,閨女的命就不是命了?那不都是孩兒他娘九死一生,掉下來的肉!
可他沒辦法了,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反正他也活不成了,等他死了,誰能保護家裡的妻兒?倒不如拼一把,拼上這條老命!
他默默撿起地上的酒瓶碎玻璃,沉著聲音陰翳道:“你們幹這種喪良心的事,就不怕遭報應!天底下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領班仰著脖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在黑水鎮,鋼廠就是王法!”
黑瘦漢子眼底戾光閃過,攥緊了碎玻璃片,奮不顧身往前一撲,那鋒利的玻璃瓶碎片,朝領班的心臟狠狠刺去。
“啊!”
領班痛叫一聲,碎瓷片深深地扎入身體裡。
但是扎偏了!
領班捂著受傷的胳膊,疼的滿臉猙獰。
一把抽出別在腰後的砍刀,猛的朝著黑瘦漢子劈下,“垃圾一樣的臭蟲,敢反抗我,我讓你死!”
黑瘦漢子險險避開這致命一刀,狼狽地摔在碼放成山的木箱上。
鋒利的刀刃在木頭箱子上留下深深的痕跡,縮在角落裡被五花大綁的小丫頭,滿臉淚痕,眼睛裡全是絕望的悲傷。
黑瘦男人背上腿上全都是深可見骨的刀傷,鮮血染紅了領班的雙眼,他猖獗一笑,高高地舉著刀,猛的朝著黑瘦漢子的脖子砍下。
空氣中迴盪著領班殘忍的笑聲,“你一家老小馬上就能下去陪你了!都去死!”
千鈞一髮之際,領班舉著刀的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劇痛襲來,疼的他連刀都拿不穩,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是誰!誰在裝神弄鬼!滾出來!”領班警惕地環視四周,眼睛裡滿是恐懼。
蹬!蹬!蹬!
極緩且極穩的腳步聲,迴盪在空曠的倉庫裡,一個身軀高大,面容冷酷剛毅的男人,走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倉庫的大門都是關上的,而這個男人卻彷彿憑空出現,尤其是那雙眼睛,饒是手中鮮血無數的領班都被狠狠震懾住了。
那是一種刻在生物骨髓裡的,弱者對強者的恐懼,和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奴性。
領班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抑制住下跪求饒的本能。
他咬著牙根,瞪大了眼,色厲內荏道:“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我是誰?”
憑空出現的男人終於說話了,是一把低沉到極致的好嗓子,無形的壓迫感像彌天大網一樣收攏,包裹,直到完成對獵物最後的絞殺。
“當然是來取你狗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