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血月
可惜了。
伊莎貝拉仰著頭看著遠處的沖天火光, 使大半個哥譚都恍若白日的火光在她蒼白的臉龐上映出淺淺的陰影，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捏住袖口蜷縮起來。
長直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深藍的眼眸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惋惜, 不曾紮起的蓬鬆紅髮自然垂落在胸前，仍在青春期的女孩臉頰還帶點軟肉, 一些稍短的髮絲蓬在兩邊加上外套衣領上那圈毛茸茸, 襯得這張臉更加青稚嬌俏, 惹人憐愛。
那個女人要是改造一下, 還能算是個不錯的容器，結果就這樣被毀了。
這樣想著, 盯著立於高空文之中的那道渺小的身影, 伊莎貝拉的眼神帶上了些許不悅。攥著袖口的手越發用力, 唇抿得平直。
站在伊莎貝拉旁邊的達米安似乎有所察覺, 他低頭掃了一眼，視線落在女孩緊攥著袖口有些泛白的指尖。神色不明，眼簾掀起，偏頭看向旁邊毀了大半的商店。
達米安看似在看那些毀壞的商店, 實則把手悄悄的向身旁探去，伊莎貝拉渾然不覺，一雙藍眼睛依舊痴痴的望著天空。
當指尖相觸時, 兩人都楞了一下，達米安一頓，下一秒又動作流暢的繼續動作。
而伊莎貝拉則僵硬著身體，呆呆地扭過頭, 注視著不肯看向自己的達米安, 眼睫輕輕翕動。
過了一會, 她又沉默的低下頭。
靜靜地看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捏住袖子, 輕輕地將其從自己手裡抽出，然後又不容拒絕的把一塊小小的、圓圓的固體塞進自己的手裡。
比伊莎貝拉要稍大些，膚色也深了許多的手掌包住女孩的手，輕輕合攏，末了，將手抽出時，手指還不經意間的勾了她的掌心一下。
長睫輕眨，伊莎貝拉盯著達米安優越的側臉看了許久，久到他藏在黑髮下的耳朵都浮起一片薄紅，眼睫不停顫動，她才移開目光。
垂下眼簾，手掌攤開，掌心裡躺著的一顆包裝五彩斑斕的糖果。
糖果的包裝還殘留著些許溫熱，似乎之前一直被貼身放置染上了體溫，以至於有些融化的傾向。因此，湊近點聞，似乎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草莓味。
手掌合攏，垂下手。
伊莎貝拉將糖果默默地收進口袋，不再去看達米安，整個人變得沉默了許多。
這份詭異的沉默，被前面把紅頭罩帶進封鎖街道回收機車，現在才返回的喬納森敏銳的捕捉到。
喬納森毫不掩飾投向伊莎貝拉的眼神，很快便被女孩發現。
她看著喬納森，挑了下眉。
“有事？”
喬納森搖頭：“沒事，只是覺得你好像情緒不高，想問問。”
不等伊莎貝拉敷衍過去，喬納森又問。
“你可以告訴我嗎？可以嗎，伊茲。”
喬納森眼神認真，語氣真摯，為了讓伊莎貝拉遲疑還故意拉長語調，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那模樣好似一隻瘋狂搖尾的小狗。
果不其然，伊莎貝拉確實猶豫了。
站在一旁側著身子的達米安，忽然抬頭看向兩人，眼神看似平靜，實則長直的睫毛顫了顫，才稍稍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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