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連日平穩安逸的日子，漸漸讓霍珩形成了思維定式。
在他眼裡，溫時已經徹底認清現實，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出逃念頭，心甘情願守在這座頂層公寓裡，陪著自己朝夕度日。
他不再時時刻刻用Enig資訊素壓迫Oga，不再走到哪裡都把人牢牢帶在身邊，偶爾處理緊急工作，可以安心把溫時獨自留在客廳。
寬鬆一點點疊加，禁錮的枷鎖肉眼可見地鬆了幾圈。
這天傍晚，霍珩收到訊息，合作多年的海外大股□□發變故，必須親自前往線下開一場為期兩天的緊急會議。
這是自從把溫時禁足在這裡之後，他第一次需要離開別墅外出過夜。
晚飯桌上，霍珩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神色帶著明顯的糾結與不安。
溫時將他所有細微情緒盡收眼底，故作疑惑地開口：“怎麼了？有棘手的事？”
“海外合作出了問題，我需要過去兩天，後天傍晚才能回來。”霍珩抬眼，緊緊盯著溫時，語氣認真叮囑，“我不在家這兩天，乖乖待在別墅裡，不要亂碰玄關總控裝置，不要嘗試撬門窗，所有物資傭人會按時放在門外，按時吃飯休息，明白嗎？”
他即便要離開，依舊牢牢把控所有底線，只是沒辦法親自貼身看守，心底滿是忐忑。
溫時神色溫順，輕輕點頭：“我知道了，不會胡鬧的。”
“我給全屋安保設定了自動巡航模式，一旦有異常觸碰，我的私人終端會立刻收到警報。”霍珩依舊不放心，再三強調規則，“千萬別抱著僥倖心思嘗試逃跑，整個城區所有路口、車站、機場，都被我提前打好招呼了，你一步都走不出這片區域。”
這番話既是警告，也是心底深深的不安全感在作祟。哪怕溫時表現得再安分，霍珩骨子裡的偏執依舊沒辦法完全踏實。
“我明白。”溫時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逆反。
晚飯過後，霍珩花了整整兩個小時，逐一檢查公寓所有門窗鎖具，反覆確認總控警報系統執行正常，又給各個房間的監控除錯了即時推送許可權，確保自己在異地可以隨時調取屋內畫面。
臨行之前，他把溫時緊緊抱在懷裡，力道比往日重了不少，像是想要把人嵌進自己骨血裡帶走。
“就兩天，忍一忍，我很快回來。”霍珩貼著他耳畔低聲呢喃，帶著濃重的佔有焦慮，“不要做讓我失望的事，阿時，別辜負我這段時間的退讓。”
“嗯。”溫時安靜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抱緊。
夜裡九點，霍珩拖著行李箱出門，公寓大門重重合上，自動落鎖。
整棟巨大的房子，第一次完全只屬於溫時一個人。
門外汽車引擎聲漸漸遠去，徹底消失在夜色裡。
原本溫順柔和的神情，瞬間從溫時臉上褪去。他快步走到玄關，先抬手點開客廳牆上的簡易監控顯示屏，檢視各個角落即時畫面，確認所有攝像頭運轉正常，遠端畫面正在同步傳輸到霍珩的終端。
他沒有立刻動手觸碰總控臺，而是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靜靜等候。
霍珩抵達機場、登上私人飛機的間隙，一定會頻繁點開監控檢視他的動向，現在任何異動都會被即時捕捉。
深夜十一點，溫時估算對方已經進入飛機密閉艙內，網路訊號不穩定，遠端監控傳輸會出現延遲卡頓，這是兩天之中第一個安全視窗期。
他起身，輕手輕腳來到玄關，仔細端詳總控操作檯。
三重解鎖：指紋、六位日常密碼、獨立加密金鑰隨身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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