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牆磚和地面交接的地方,有幾塊磚鬆動了,他用撬棍輕輕別了兩下,磚塊鬆開,露出後面一個黑洞洞的小空間,大概只有一尺見方,像是個挖在牆裡的小壁龕。
手電光照進去,裡面空空蕩蕩,只有底部一層厚厚的塵土。
“白跑。”馬二洩氣。
我卻盯著那壁龕底部。塵土很厚,但顏色……不對!
壁龕裡其他地方的塵土是灰黃色的,和墓室地面的土差不多,但最底下靠裡的部分,有一小塊區域土色發黑,而且似乎很實。
“等等。”
我走過去,從包裡摸出傘兵刀,用刀尖小心地刮開表面那層浮土。
刀尖下去不到半寸,就碰到東西了。不是磚石,是硬質的、有一定彈性的東西。
我小心地清理開周圍的黑土,一塊暗褐色的、表面光滑的東西露了出來。
不是金屬,也不是陶土,質感有點像……皮革,或者處理過的樹皮。
馬二也湊過來,瞪大了眼。
我繼續清理。
很快,那東西的全貌露出來了,是一個摺疊起來的、巴掌大小的長方形“包裹”,用那種類似鞣製過的皮革包裹著,外面還纏著幾道己經朽爛成黑色的細皮繩。
皮包裹得很緊,但邊緣有些地方己經酥了,一碰就掉渣。
“媽的,這是啥?”馬二伸手要碰。
“別動!”我喝住他,“東西儲存成這樣,裡面要是竹簡或者帛書,一碰就碎。要是絲綢,見風就灰。”
白露的聲音再次從上方傳來,這次帶著明顯的急促:“別碰!用鏟子平托出來!下面墊東西!”
我照做,用短剷平著伸進去,小心地托住那個皮包裹,慢慢挪出來,放在一塊我提前鋪好的乾淨布頭上。
包裹入手很輕,但有一定硬度,裡面似乎裹著什麼片狀的東西。
“是籤牌,或者叫遺策的簡化版?”白露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但興奮壓過了緊張,“漢代有用皮囊裝隨葬品清單的做法,但很少見……儲存這麼好的更罕見!如果是文字記錄……”
馬二嘀咕:“文字有啥用,又不能賣錢。”
我的注意力全在那個皮包裹上。
我用刀尖極其輕柔地挑斷那些幾乎一碰就碎的黑繩,然後小心地將皮革一層層揭開。
裡面果然裹著東西。
是幾片竹簡?不,不對,顏色不對,太白了,而且很薄。
不是竹,是木。
極薄的木牘,大概只有指甲蓋那麼厚,表面被削得很平滑,邊緣甚至還有點弧度。
一共五片,用細麻繩穿著,麻繩也朽爛了,感覺一動就散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