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下？”
鄭有德問道。
穿膠鞋的男人看向陳把頭，陳把頭說：“問你呢。”
“能。但要先探氣。”
羅啞巴從灰布包裡摸出一小截蠟燭，遞給馬二。
馬二愣了下：“給我幹啥？”
羅啞巴看他一眼。
馬二懂了，罵罵咧咧接過去：“行，我命賤，我點。”
白露低聲說：“別逞能。”
馬二一邊點火一邊說：“本大爺這叫為隊伍發光發熱。”
我說：“你就發這麼點光？”
“滾。”
火苗亮起來，馬二把蠟燭放進一個銅勺裡，慢慢伸向暗口下方。火苗先是首的，往下兩尺後，忽然往右偏了一下。
沒滅。
說明下面還有氣。
但風往右走，和我剛才聽到的暗河方向一樣。
鄭有德看我：“聽。”
我蹲在暗口邊，耳朵貼近石階側壁。
這次水聲比剛才清楚。
不是一條水。
是兩層。
下面有一道寬水，右邊還有一股細水貼著石縫走，像從什麼窄口裡擠出來。
我抬頭說：“右邊有支流。聲音窄，可能通小洞。”
陳把頭眯起眼：“聽出來的？”
馬二立刻接話：“廢話，不然拿鼻子聞的？我兄弟這耳朵，安西古玩市場摔個假瓷片，他隔兩條街都知道誰賠錢。”
我看他一眼。
這牛吹得離譜，但這時候聽著還挺提氣。
陳把頭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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