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罷，一把撈過慕輕時面前的碗筷，出門朝樓下跑了去。
小丫頭總是蹦蹦跳跳的，下樓上樓都要響上一陣。
慕輕時閉目凝神，靜靜聽著她去樓下還了碗筷，又蹦躂著回了自己的屋子，聲音窸窸窣窣，不知倒騰起了什麼。
她輕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凝神去聽。
房梁之上，阿雲瞇開一條眼縫，抖了抖自己的小翅膀，發出“嘖嘖”之聲。
慕輕時抬頭看了她一眼：“你這什麼動靜？”
阿雲：“感慨一下，你越來越會騙人了。”
慕輕時：“想學麼？”
阿雲：“用不著呢，遇上這種需要虛情假意的時候，我做只鳥兒就好咯。”
慕輕時笑了笑，為自己倒了杯水，用靈力稍稍溫了一下。
阿雲撲扇著翅膀飛落下來，在桌上蹦了兩下：“我渴了，我也要！”
慕輕時喝了一口，為它也溫了一杯。
小鳥背起翅膀，撅著屁股，在茶杯裡啄起了水。
纖長的手指，揉著它小小的身子，指尖冰涼，它也沒躲。
慕輕時：“阿雲。”
阿雲：“嗯？”
慕輕時：“我這傷拖得是不是太久了？”
阿雲很是認可地點了點頭：“是有些刻意哦！”
慕輕時：“那差不多了，就出發吧。”
阿雲：“要去寒山了嗎？”
“嗯。”慕輕時輕聲應著。
阿雲歪了歪小腦袋，搖頭道：“那可不是一個好應付的人哦。”
“這世上，沒有我想做做不到的事。”
慕輕時淡淡說著，起身回了床榻。
*
紅日初升，照著茫茫一片白雪。
早起的販夫接連出了攤，街邊漸漸熱鬧起來。
那一連下了半個多月的大雪，不知不覺間已經歇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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