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時站起身來，走到河邊俯身看了一會兒，指尖靈光一閃，一條靈魚跳上了岸。
魚兒上岸後只撲騰了三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祈枝趕忙上前撿了起來，眼珠滴流一轉，抬頭問道：“可以再來一條嗎？”
慕輕時笑著點了點頭，又一條靈魚“自覺”跳上了岸。
祈枝忙將另一條魚也撿了起來，臉上滿是開心。
那個晚上，湖邊點起了篝火，烤魚的香氣飄了老遠。
先前時常坐馬車行在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著實不少，祈枝總擔心路上吃不好，便往乾坤袋裡裝了不少調味料，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這鏡湖的靈魚，肉質鮮嫩，還沒什麼刺，兩條下肚，吃得祈枝一臉滿足。
吃飽了肚子，她長舒了一口氣，歪著腦袋，透過篝火，望著夜晚平靜的湖面發了會兒呆。
慕輕時：“別擔心，我會讓山主答應幫你的。”
祈枝回過神來，輕聲道：“謝謝師姐。”
風吹著篝火劈劈啪啪地響，她望著火光隨風晃動，帶走一縷又一縷的輕煙。
祈枝忽然想起了那被激動沖走的一瞬詫異。
她低眉靜默了好一會兒，到底是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師姐的靈根，從未損毀，是麼？”
慕輕時：“嗯。”
祈枝：“那師姐的神魂……損得很嚴重嗎……”
慕輕時沉默良久，輕聲應道：“還好。”
祈枝：“什麼叫還好？”
慕輕時不由輕笑，望著祈枝，淡淡問道：“師妹是在關心我，還是在怪我瞞你太多？”
祈枝：“……”
她想，她不知道。
或許是前者吧，慕輕時對她那麼好，她理應關心慕輕時的。
可當慕輕時問出這個問題後，她又不自覺順著這個問題，糾結起了那份她本該早已習以為常的欺瞞。
真奇怪，若是從前，她才不會在乎這些。
慕輕時身上有太多秘密不肯說，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要總是那麼在意的話，早晚有一天會糾結死自己的。
只是她從沒想過，慕輕時的神魂竟是殘損的。
這不比靈根殘損更加嚴重嗎？
所以，慕輕時平日裡的虛弱，並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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