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幾日前，山中的大家便已圍坐在一塊兒，有說有笑地包起了粽子。
祈枝不知何為端午，從前沒見過粽子，覺得新奇，坐在廚房外的大院子裡，有樣學樣地包了好幾個。
起初包得小小歪歪的，後來熟練了，也越來越像模像樣。
粽子熟時，她自己一口都沒嘗，便往食盒裡裝了好幾個，開開心心跑回了慕輕時的身邊，急著第一時間與之分享。
第二天，她還教慕輕時包了兩個粽子。
看著平日裡好像無所不能的師姐，在包粽子的時候竟也會有幾分手笨，祈枝的嘴角也是半天都壓不下來一點。
慕輕時的身子應是恢覆了不少，最近幾日都會同她一起出門，或是教她一些簡單的術法劍法了。
有些劍招，祈枝很早以前就練過，只是少了靈力的輔助，根本不見幾分威力。
都說修為很高的人，能在材質極其特殊的試劍石上刻下一道深痕，而試劍石會鎖住劍痕之上的劍意，縱然千百年都不會散去。
像這樣的試劍石，天道門有，寒山也有。
從前，祈枝無論向它揮出多少劍，最終都是無事發生。
其實遠不只是無事發生，那時候的她，就連石上殘留的劍意都感應不到。
這一次，她站在試劍石前，仗著慕輕時的陪伴，深吸了一口長氣，聚靈力於劍鋒，全力揮出一劍。
柔綠的靈光散去之時，這塊寒山的試劍石，竟還真叫她留下了一道細白到彷彿擦擦就能抹掉的微小痕跡。
細細一道痕，讓她激動得繞著試劍石蹦了好久。
末了，祈枝冷靜下來，指腹輕撫過試劍石上一道又一道平滑或是粗礪的劍痕，用靈力感受著那些長久不散的劍意。
忽然間，她在一道最深的劍痕上，感應到了一陣頗為熟悉的靈息——那是她們還在明月山莊時，聆千簌曾讓她牢牢記住的靈息。
靜默許久，祈枝的眼底不由生出了幾分嚮往。
若有朝一日，她也能在試劍石上留下這麼深的劍痕，是否就可以幫得上慕輕時的忙了？
到那時，許多隻有阿雲才配知道的事，會不會也就不再瞞著她了？
祈枝這般想著，用力將唇抿成了一條線。
慕輕時問她：“在想什麼？”
祈枝輕撫著試劍石上那道最深的劍痕，抬眼認真道：“我也想留下那麼深的劍痕。”
慕輕時摸了摸她的頭髮，笑道：“那等師妹修至天劫之境的那一日，我們再一同回來試試？”
祈枝楞了一下，望向慕輕時的眼睛亮亮的：“我可以嗎？”
慕輕時：“我覺得你可以。”
祈枝不禁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她拉著慕輕時走向湖邊，高高興興坐了下來，望著遙遠的天際發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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