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為再高的妖，也活不過一場又一場的圍剿。
生而為妖，想要活得安穩，只能尋求仙門庇護。
可仙門中人，也多對妖族偏見頗深，又有幾隻妖靈能夠得到收容呢？
多少弱小的妖族，寧願穿過兩界通道，去往那弱肉強食，苦寒無光的魔界，也不想留在這人間，任人宰割。
“那後來呢？”祈枝好奇追問著。
“後來，靈尊出現了。”慕輕時說，“她打破了那一場，人族給予妖族的絕望。”
九尾天狐，凌江離，是一隻忽然從魔界殺出來的大妖。
沒有人知曉她的具體來歷，只知她不僅有著天劫之境的修為，身上還有一支金釵，蘊含著一種似是來自神族的力量，輕易便可破除任何一種用以滅妖的陣法。
失了滅妖的陣法，人族修士在她面前就如螻蟻一般，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她的出現，讓那些東躲西藏，殘存於世的妖族看見了希望。
一呼百應之下，群妖匯聚，隨她一同殺出一條生路，去往了那處位於極寒之地的北方靈脈。
眾妖靈親眼所見，她以仙神之力，造下一片春暖花開之景。
殘陽落下山谷，漫山冰雪消融在暮色天地之間。
流離失所數百年的妖族從此有了家。
它們將那裡，稱作暮雪谷，也將那凌江離，擁護成了人間的靈尊。
後來，人族也想過要攻下暮雪谷，再次奴役妖族，卻都被靈尊借靈脈之勢，狠狠收拾了一番。
人族縱有再多不滿，也還是不得不承認，妖族再也不會是從前那副軟弱可欺的模樣了。
“也就是在那之後，兩族間的關係漸漸緩和，一直到了現在，都沒再發生特別大的衝突。”慕輕時淡淡說著，彷彿人也好，妖也好，都與她沒有什麼關係。
阿雲忍不住補充了起來：“表面上確實是這樣的，不過暗中都還較著勁呢！”
“人族修士若想殺妖，可以編出千百種理由來。妖族若想殺人，那也是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的！”她說，“當年的月錦珠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啊……”
“你別看如今各大仙門對靈尊客客氣氣的，要真有機會能殺了她，一個個怕是比參與滅魔之戰都要積極！”
“……”
“回頭有機會去玉城，你還能見到不少‘妖’製品呢。”阿雲將“妖”字咬得很重，揹著小翅膀，搖了搖頭，“別問啊，問就是壞妖死有餘辜！那死都死了，肯定要物盡其用啊！”
她說著駭人的事實，話語之中卻也不見憤怒。
“……”
祈枝自幼長在瓊琚山中，天道門的弟子雖是人多妖少，可地位上卻並沒有什麼區別的樣子。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人妖兩族間的嫌隙原來那麼大，所謂和平，也不過只是一種努力維繫出來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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