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都不曾碰到衣角,便已被慕輕時周身縈繞的黑焰狠狠彈開。
——好痛!
祈枝驀地縮回了手,只覺手上疼得厲害,似火燒一般,自指尖燙到了心口。
目光片刻呆滯,她眉心一擰,於指尖聚靈,想要出手幫忙。
慕輕時再次喝道:“不可妄動!”
祈枝嚇得一顫,滅了指尖靈力。
她看了看天邊的那一柄魔劍,又看了看慕輕時身上縈繞的黑霧似的魔氣,不由心頭一緊……
慕輕時要做的事情,遠沒有她嘴上說得那麼輕易!
破妄是連天門都能斬斷的魔劍,此處的魔焰與怨氣被它吸去了那麼多,慕輕時本就神魂殘損,真的還能掌控它嗎?
她分明就是在勉強……
因為需要這樣的力量,所以不計代價,也要賭上一次嗎?
祈枝站在半步之外,死死盯著被黑霧縈繞的慕輕時。
盯著她慘白如紙的側臉,還有嘴角那一抹無人擦拭的血跡。
祈枝急得不行,卻又不敢伸手,指尖的疼痛,似揪著心,讓她眼底泛了水霧。
“師姐,你受傷了,能不能停下來……”
慕輕時身形微顫,沒有停手,只是肩膀又繃緊了幾分。
“師姐!”祈枝聲音顫著,帶著哭腔,“夠了……真的夠了,它都吸好多了!剩下的……我們不要了好不好?”
高懸的魔劍仍在吞噬,越來越多的黑焰嚮慕輕時湧了過來。
慕輕時沒有鬆手,只用力壓住喉頭那股腥甜。
“快了。”她沈聲應著。
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卻又堅定得不容置疑。
“什麼快了?”祈枝急得跺腳,聲音抖得厲害,“你都吐血了!你……”
她話音未落,慕輕時卻是側臉看了她一眼。
眼尾泛紅,雙眸似不知疼痛,近乎偏執的亮著。
“我沒事。”慕輕時說著,染血的唇角,揚起一絲牽強的弧度。
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黑焰吞沒,話語似是安慰,語氣偏卻硬得沒有一絲餘地。
祈枝望著那雙眼眸,忽然明白過來——
她勸不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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