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總能把每一處細節都利用起來，無論真假，只要稍加改變，就能成為一個合理的證據，把她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祈枝有時都忍不住驚歎，她怎麼能把假話說得那麼像真的，要不是她知道真相，便真要被她騙到了。
慕輕時今日所說一切，別說是大師兄和三師姐了，就是已經查到了那麼多不堪之事的六師姐，估計也被驚得心亂如麻了。
當一個人的信仰徹底崩塌，往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祈枝不知道，只是看見窗外天色未明，大師兄獨自一人走入了那片薄霧籠罩的暗夜。
她想出去阻攔，卻被慕輕時叫住了腳步。
“心有魔障，若不能破，這一生都會被困住的。”
“……”
心有魔障麼……
祈枝不是特別懂，只靠坐在窗邊，默默發起了呆。
天亮後，若渝同往日一樣，去外頭尋起了離開的路。
快入夜時，有記得提前回來，但回來的，也只有她自己一人。
入夜後，祈枝見明松雪將此間結界加固了一次，便默不作聲地回屋休息了。
每一個人都靜默得很，沒有誰主動找誰說話，也沒有人問大師兄究竟去了何處。
這樣的沉默，眨眼便是三日。
慕輕時身子終於有所好轉，第一次在祈枝的攙扶下，去看了一眼至今仍困在虛境中的聆千簌。
聆千簌躺在床榻之上，眉心緊蹙，周身被靈力束縛著，半點也動彈不得。
處於虛境之中的人，就像是在夢遊，若不這樣綁著，以她的修為，渾渾噩噩留在此處，指不定能鬧出什麼傷損來。
“一直這樣綁著，也不知聆姑娘在虛境之中，是否也會受到束縛，萬般無力……”
“不會，被虛境困住的意識會牽動肉身，但肉身所受的苦痛是無法牽動虛境意識的。”慕輕時淡淡說道，“若真能相互影響，想喚醒一個困在虛境中的人，便只需要捅上一刀了。”
祈枝：“……”
慕輕時：“三師妹可願幫我個忙？”
明松雪回過神來，抬眼道：“什麼忙？”
“被困虛境，多是因為無法意識到眼前自己正身處一片虛假之中。”慕輕時說，“我有一法，可讓聆姑娘意識到自己所處何地，但我如今實在無力施展……”
明松雪反應了一下，趕忙上前，認真道：“師姐可用我的靈力，只要能喚醒聆姑娘，用多少都可以！”
慕輕時：“此法對你或有一些損傷。”
“無妨，救人要緊！”明松雪神色堅定，認真道，“若久困虛境，神魂必會傷損，聆姑娘此行出山，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不能害了她……”
話到此處，她頓了一下，眸光隨之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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