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她不會輸的。
祈枝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了，但許是做賊心虛，無論什麼時候聽見，都會止不住地感到緊張。
聆千簌剛一離開，劍尊給人的感覺，便已不再似方才那般平和。
他持著茶盞，看似不動聲色，目光卻凜冽如刃。
慕輕時倒也不亂分寸，只低著眉眼，沈吟道：“晚輩如何活下來的，聆姑娘不曾告訴劍尊嗎？”
“聽人轉述之事，總是不太清晰。”劍尊吹了吹杯中茶水，似有心，或無意，隔著一層水霧，凝視著慕輕時的眼睛，淡淡說道，“你師尊若當真想獻祭這小丫頭，連陣法都已佈下，又如何會不設防，讓你帶她偷摸著離了山？”
慕輕時一時蹙眉，眸中多了幾分怒意：“還望劍尊明白，為一己私慾殘害無辜，陰陽兩面，還欲奪我與師妹性命之人，不配做我師尊！”
祈枝：“……”
答非所問，轉移情緒，還能這麼來？
劍尊：“正是這樣的人，才不會輕易放你離開。”
“我與師妹心灰意冷，早已不是天道門的弟子，如今無人撐腰，死在何處都不會有人在意。”慕輕時自嘲一笑，眸光黯淡，“劍尊若當真不信我所言，又何必非要問我？直接為我與師妹定個罪名，不是更方便嗎？”
“劍尊德高望重，我與師妹人微言輕，自是百口莫辯。”慕輕時說罷，顰眉閉上了眼。
祈枝聽得一楞一楞的，哪敢說話，一時緊攥著慕輕時的衣袖，低垂著腦袋，生怕劍尊下一秒就要向她提問，只恨不能把臉壓到桌子下面去，假裝自己並不存在。
那一瞬，屋內氣氛凝固，祈枝只覺每分每秒都分外難熬。
也不知過了多久，劍尊放下茶盞，將她嚇了一跳。
下一秒，只見一道靈光自身側亮起。
是衝著慕輕時去的！
祈枝下意識想要幫忙抵擋，指尖凝出靈力的那一瞬，卻見慕輕時未有半分退避，只是摁住了她聚靈的手。
她恍然發覺，這道靈光並未傷到慕輕時，只是一種探視。
數秒後，靈光散去。
劍尊望向慕輕時的眼底，多了幾分覆雜。
許久沉默後，慕輕時低聲問了一句：“劍尊如今還認為，那一日發生的事，與晚輩有關嗎？”
盡力平靜的問詢裡，壓抑著幾分委屈。
劍尊皺眉嘆道：“你既傷重，便好生休養。”
慕輕時似是鬆了口氣，輕撫過祈枝的頭髮，柔聲道：“師妹別怕，沒事了。”
祈枝：“……嗯。”
這樣也行啊？
劍尊問了半天，怕不是最後心裡還要愧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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