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火淺照著暗夜，直到她們回到幽瀾殿，方才在祈枝掌心熄去。
慕輕時將祈枝一路送至屋內，轉身離去之時，聽見身後傳來很輕很輕的一聲，略顯彆扭的關心。
“你也早些休息，別好了傷疤忘了疼。”
慕輕時輕笑著點頭，替祈枝合攏了房門。
她想，她真是太沒出息，見不著花開，偏生還一句話就能哄好。
……
祈枝回到屋中，脫下斗篷，掛在屏風之上，鞋子一踢，整個人滾回榻上，動動手指，熄了桌上的靈燈。
她躺在床上，想要捋一捋所有不對勁的地方，也不知怎麼，想著想著，便想到了慕輕時舞劍的身影。
師姐的劍，舞得是好啊，從前都沒怎麼好好見過。
不過大魔頭何等修為，也要半夜偷摸練劍……
忽然有點羞愧了呢！
“不就是練劍嘛。”祈枝小聲嘟囔著，彈坐起身來，“師姐可以，我也可以啊！”
她說著，將手指比作長劍，攜一縷輕飄飄的靈光，在床上“咻咻”了半天。
末了，仰頭向後一倒，心滿意足地將被子拽到了頸邊。
她望著一片漆黑，告訴自己，反正手裡沒劍，這樣練練已經很努力了。
今天也是有修煉的一天——完美，睡覺！
*
一夜無夢，祈枝伸著大大的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
十七在屋外候了許久，祈枝剛一開門，便見她招呼著旁的下人，將洗漱用的水，上午的餐食，今日的糕點，還有新茶一併送進了屋中。
依舊是昨日那般，洗漱梳髮都有人伺候。
祈枝坐在妝臺前，手裡攥著白玉簪，透過妝鏡，望向一旁正在為她梳頭的十七。
似不經意問了一句：“十七，你在幽瀾殿很久了嗎？”
十七：“有兩百多年了吧。”
祈枝：“那尊上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十七：“是說昨夜嗎？尊上一回來，便來找魔主了呀。”
祈枝：“哦，我是問，她什麼時候回的九幽城。”
“啊？”十七楞了一下，皺眉搖頭道，“尊上近日，似不曾離開過九幽城。”
“這樣嗎？”祈枝眨了眨眼，道，“那我怎麼聽說，她前不久去了趟人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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