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親眼見過那麼多人上當受騙，以為自己是足夠理智清醒的，可到頭來還是心軟到明明發現了不對之處，仍舊選擇自欺欺人地相信著。
祈枝深吸一口長氣，站起身來，向院外走去。
“枝枝，你要去哪兒？”阿雲好奇問道。
祈枝：“我出去走走，很快回來。”
阿雲下意識想追，卻被凌江離攔了下來。
凌江離：“她心情不好，你讓她一個人待會兒。”
阿雲眨了眨眼，歪著腦袋，眼底似有疑惑，卻也沒再追上前去。
……
冥時花靜靜亮著，祈枝獨自一人走在蜿蜒的河岸。
算不得清澈的水面，藉著冥時花幽幽的靈光，倒映著一抹淺淺虛影。
她忽然停下腳步，蹲在河邊，望著水中模糊的影子發了會兒呆。
許久，她低下頭來，從乾坤袋中翻找出了那支壓在底處，早記不清多久沒碰過的簪子。
遲疑著，簪入了自己的髮間。
她望著水面安靜的虛影，靜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氣笑了。
這花不會開啊。
它是壞的，還是……她根本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或許，真是後者吧。
嘴上說得再好聽，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哪怕知道了自己就快離開，心底好像也沒有太大的波瀾。
可若是後者，為什麼，她又總是盼著它開呢？
祈枝想不明白，就像曾經想不明白慕輕時為何要對她好那樣，想不明白自己對慕輕時的感情到底算什麼。
心口悶悶的，似被什麼堵住了，越是去想，越是難受。
她幾近煩躁地伸手攪碎河中虛影，河水冰涼刺骨，她將手縮回，默然許久，將玉簪取下，又一次藏回乾坤袋中。
*
窗臺之上，墜月花靈光輕柔。
慕輕時靠坐在床邊，悄悄運著靈力，將快要抽離身體的毒，重新拽回每一處經脈。
房門吱呀輕響，她不動聲色收起靈力，揚起一抹蒼白的笑意，隔著半面屏風，探頭望向門口。
祈枝繞過屏風走到她的身旁，如往常一樣輕輕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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