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一隻小雀球,那是靠靈力後天幻化出來的一種偽裝。
那會是威風大鬿雀的等比縮小版嗎?
要是小小一個,那虎爪不就變成小貓爪了?
祈枝越想越覺好奇,抱著懷裡的蛋,輕聲喃喃道:“你快出來吧,我和輕時都在等你呢……”
阿雲對她很好,一直都很好。
她曾謝了滿屋的花,碎了對影鏡,一聲不吭逃離瓊琚山。
她曾滿臉驚懼地望著她們,曾把畏懼寫在眼底,小心翼翼,唯唯諾諾,彷彿從未熟識。
她曾在慕輕時為她承下雷劫之時無知無覺,後又傻乎乎地戴上問心簪給人心裡添堵。
可阿雲都不曾責怪過她。
阿雲是慕輕時養在身側的兇獸,理應事事都向著慕輕時的,但那個平日裡最愛懟天懟地,彷彿誰都看不順眼的阿雲,偏偏就是不曾為了慕輕時抱怨過她哪怕一次。
從前她也曾好奇過,阿雲為何對她那麼好,僅僅只是愛屋及烏,應是不該好到這樣的程度才對。
直到真正看見了這顆蛋,祈枝才真正明白了,在阿雲的心裡,她與慕輕時一樣,也是她的家人吧?
難怪這小鳥在泣風城時那麼喜歡往她身上飛呢。
她想,不幸中的萬幸,慕輕時隨手撿回了一顆蛋,讓這世上有了阿雲。
如此一來,至少在她消失無蹤的日子裡,慕輕時身旁還能有個嘰嘰喳喳的小傢伙一直陪著。
祈枝想到此處,不由嘆了一聲,臉頰貼上微涼的蛋殼,不自覺發起了呆。
*
凍土裡,石壁上,破開冰雪的花,不知不覺便開出院牆,開到隔壁,開滿了一條很是破敗的小巷。
稍一晃眼,祈枝來這洪荒古卷也有兩個多月了。
先前被冰晶凍傷的身子徹底好了,但她也沒像當初說的那樣,慕輕時去哪兒都要緊緊跟著。
原因倒也簡單,家裡還有一顆蛋呢。
這蛋一天孵不出來,祈枝便不敢輕易跑出家門。
帶著它吧,怕晃晃蕩蕩,把蛋裡的小傢伙給傷著的。
可若是不帶它吧,又怕出去一趟回來,這小鳥破了殼兒,就像那蝴蝶破了繭,撲扇著翅膀便飛走了。
這鬿雀的蛋啊,和尋常的鳥蛋不大一樣,遠比祈枝想象中要難孵許多。
靈力一日日渡送著,光見它往裡吞了,也不見它往外蹦。
祈枝一天到晚守在家裡,也沒完全閒著,修煉累了,便跑去雜物間搗鼓那些先前用剩下木石,先後給家裡添置了不少東西。
原本有些空蕩的房間,就這樣慢慢充實起來,屋裡也用花盆種上了小花,日日縈著一抹淡淡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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