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輕時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祈枝說得不錯，破妄劍自毀也要修補兩界屏障，於她而言應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也不知為何，心間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失落。
殘魂深處，那被魔劍反噬的地方，曾燒灼著一團不滅的焰火。
可此時此刻，卻是空空蕩蕩，好像什麼都不剩下了。
……
鬿雀追著一抹月色，片刻不曾停歇，越飛越遠。
曦光破雲而出，她們再看不見身後的玉城。
慕輕時輕靠在祈枝的懷裡，一動不動，身子涼得像冰。
從剛才到現在，她體內僅餘的靈力一直不斷地流逝著，此時此刻，已然乾涸，像是化作了一副凡軀，再承不住身上的傷勢。
祈枝一次又一次試著將靈力渡入她的體內，卻是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有那麼一瞬，她的心底閃過了一絲可怕的念頭。
慕輕時好像快要死了。
但這怎麼可能呢？她是暗月之靈，生來不死不滅，縱是諸神合力，也只能將她封印起來……
慕輕時是不可能死的，可祈枝也不知為何，心中有一陣很強烈的預感，她好像真的快要失去她了。
“慕輕時，你和我說句準話！”祈枝咬了咬唇，似攜著幾分怒意，皺眉問道，“你現在什麼情況？還能不能好了……”
數秒靜默後，慕輕時攥著她的衣袖，氣若游絲地笑了笑：“開啟九重界塔，總要付出代價。”
祈枝：“什麼代價？”
慕輕時：“六百年前，我來人間尋你，為入天道門，剔下神骨，塑得此身……”
她說，這副身子倒是好用，靈力乾淨純粹，縱是神女，在她欲奪靈脈之前，也不曾察覺她的身份。
五百年前，神女將她真身封印，唯有一縷殘魂，躲在這軀殼之中，方才殘喘至今。
為了開啟九重界塔，她將神骨祭入法陣，此刻已與那界塔一同消散。
如今她身上靈力盡散，這副身子，應也撐不了多久了……
祈枝：“那你會怎麼樣？”
慕輕時：“不知道。”
祈枝：“……”
慕輕時：“別怕……我死不了的……”
又是這句話，總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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