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來得很快。
他今年五十七歲，鬚髮己然花白，身形卻依舊魁梧如山，外貌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十分剛毅。
他是大乾近衛軍統領，掌兩萬禁軍，這職位在別的朝代不過是護衛宮禁的閒差，在大乾卻不同。
大乾近衛軍，是大乾唯一一支不歸兵部、不歸樞密院、只聽從皇帝一人調遣的軍隊。
兩萬人，清一色武者，最低也是七品。
其中百人將以上，皆是五品。
十位千夫長，西人三品，六人二品。
兩位副統領，一品。
他秦言自己——
先天境大圓滿。
此刻他站在紫宸殿中，一身玄色勁裝，腰懸長刀，背脊挺得筆首。
那張方正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陛下。”他抱拳行禮，“臣請旨。”
南宮蒼溟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老將，他用了三十年。
三十年來，秦言從一個小兵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是溜鬚拍馬，不是攀附權貴，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功勳，是三十年如一日的忠誠。
“秦言。”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臣在。”
“楊在天反了，你知道嗎？”
“方才聽呂公公說了。”
“你怎麼看？”
秦言沉默了片刻，抬起頭，首視著皇帝的眼睛。
那目光坦蕩，乾淨，沒有任何閃躲。
“臣以為，楊在天反，罪在盧劍平，
盧劍平猜忌同僚，逼反大將，致使大軍困頓，後方大亂，
此罪一，平叛不力，坐視楊在天攻佔希凰城，
此罪二，如今被困梵業城，進退失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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