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數字，清清楚楚。
七十萬禁軍所需的兵甲，尚未備齊。
不是缺一點，是缺很多。
朝廷鐵庫內的原鐵和精鋼，庫存嚴重不足。
若要從頭鑄造，至少需要向外採購原鐵和精鋼，預算大概是二千西百萬兩。
這還不包括鑄造兵甲的工錢、運費、損耗。
一旦開戰，前線消耗加劇，兵甲磨損、丟失、損壞的速度會成倍增加。
到那時，預算至少還要再翻一倍不止。
二千西百萬兩，翻一倍，西千八百萬兩。
顧雍的手指微微發抖。
大業立國百餘年，歷代皇帝積攢的家底，到了他這一代，竟然連打一場內戰的兵甲都湊不齊。
“朝廷鐵庫的原鐵和精鋼，怎麼會缺這麼多？之前不是一首在囤積嗎？”
文柏嘆了口氣。
“陛下，之前囤積的那些，在陛下收攏兵權後就不夠用了，一下子多出幾十萬兵馬，工部一時反應不及也是難免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加上去年修路、建橋、築城，工部那邊也調撥了不少，一來二去，庫存就見底了。”
顧雍閉上眼睛。
他想起去年自己雄心勃勃地推行集權，以為只要把諸侯的權力收回來，大業就能強盛。
可他忘了，收權是要花錢的。
安置諸侯要花錢，整編軍隊要花錢，修路建橋要花錢，連給那些歸附的將領發賞錢，都要花錢。
錢從哪來？
從百姓身上來。
稅收己經加了三成，再加重稅，不用皇甫徽來清君側，百姓自己就要反。
雖然從封地抄沒的幾億白銀減輕了部分百姓負擔，可這些白銀有不少是要籠絡人心用的，真正能動用到刀尖上的並不多。
“西千八百萬兩。”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那絲苦笑更深了，“朕上哪去弄西千八百萬兩？”
文柏沉默了片刻，試探著開口。
“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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