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兩人各站一邊，喘著粗氣。
洛久把手上的黑煞收了，看了看掌心一片灼紅的燙痕，又看了看慕登白袍下襬濺上的幾滴暗紫色的蜥血。
“你說得對，各打各的。”洛久喘著氣笑，“我打頭，你打腿，一前一後，挺默契。”
慕登把劍上的血擦乾淨，收了劍，第一次沒有接話避開。
他點了點頭。
“你最後那掌，很準。”
洛久楞了一下。
“你也不錯。”他說，“你那劍快得我都差點沒看清。”
兩人對望了一息。
霧氣在他們之間緩緩流動，把玄鱗蜥的血腥氣攪散又聚攏。
然後洛久別開眼，蹲下去研究玄鱗蜥頸下那塊被自己拍爛的軟肉：“三階獸的內丹值錢，你要不要？清玄宗煉丹應該用得上。”
“你取的，歸你。”
“得，那我不客氣了。”洛久熟練地剖開獸屍，手指靈巧地翻出一枚鵪鶉蛋大小的暗綠色丹核，用衣襬擦乾淨了揣進懷裡，“回頭找人換兩捆止血草，夠我用半年的了。”
“……”慕登看著他那個揣丹核的動作，忽然問，“燼淵……生活不易？”
洛久抬起頭。
他臉上還沾著蜥血，笑得毫不在意：“不易？你這話問得可真清玄宗。我們那兒活著的都不易，死透了才容易。但容易了也沒意思，你說是不是？”
慕登看著他。
十七歲的洛久眼尾帶笑，可那笑意底下有一條很深很深的溝，跟昨夜他念淨心咒時肩膀發抖的溝一樣深。
他沒再問。
“走吧。”慕登轉身，“出口應該不遠了。”
他們走出那片濃霧時，天已經大亮了。
青崖秘境的出口果然在東南角一道狹窄的石縫後面，石縫外便是真實世界的天光與風聲。
洛久站在石縫內側，往外望了一眼。
清玄宗的山門在遠處雲海中若隱若現，而燼淵的方向在極西，那裡有一道終年不散的黑線橫貫天際。
他們都知道，踏出這道石縫，方才那三天的互相照應，分食野果，聯手搏獸，守夜與淨心咒……全都不作數了。
慕登先邁出去半步，又頓住了。
他側過身，從腰間解下一隻小小的白玉藥瓶，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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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羅曼同人] 獅心玫瑰埃莉諾【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Xt/BEZgK/BEZg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