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外音沉默了幾秒，然後說：“073號勝。”
時逾白關掉影片，閉了閉眼。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但他知道，他必須看，這些影片裡，藏著林璟的過去，藏著教授的手段，也藏著找到林璟的線索。
他又點開一個影片。
日期是2015年2月。
畫面裡，林璟躺在一張手術檯上，頭頂是無影燈刺目的光芒，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著鏡頭，那雙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073號，最後一次改造手術。”畫外音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興奮：“晶片植入後，他將擁有感知情緒的能力。這將是人類進化史上的一次飛躍。”
鏡頭拉近，對準林璟的臉。
他的眼睛依然看著鏡頭，瞳孔裡映出無影燈的光，亮得刺眼。
畫外音又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將成為我最完美的作品，073號。”
林璟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說了什麼，但聽不清。
時逾白將影片倒退了幾秒，放大音量，一遍一遍地聽。
終於，他聽清了。
林璟說的是——“我會殺了你的。”
時逾白的手指緊緊攥著滑鼠，指節泛白。
影片繼續播放，手術開始了，林璟的眼睛慢慢閉上，睫毛輕輕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
然後，畫面暗了下去。
時逾白深吸一口氣，將視線從螢幕上移開。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書櫃裡的書、桌上的檔案、牆上那幅字。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一個犯罪者的巢穴。
但當他走到窗邊時，他停下了腳步。
窗戶被木板封死了，但木板和牆壁之間有一條縫隙，從縫隙裡看出去，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那是福利院的操場。
從這個角度看，他能看到操場上每一個角落，能看到孩子們做遊戲、上課、吃飯、睡覺。
教授每天坐在這間辦公室裡，透過這條縫隙，看著那些孩子長大，然後挑選出合適的“樣本”，送進那個灰色的廠房。
時逾白轉過身，目光落在書桌抽屜上。他走過去，拉開抽屜，裡面只有一本薄薄的筆記本，封面是黑色的，沒有字。
他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寫著一行字。
“073號，最後一項測試：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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