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滿無措地抓住了麥克爾的手，他也顧不得害怕麥克爾了，此刻看著麥克爾的那張面具，“我……我要出門。”
麥克爾看著喬滿纖長的手指，抓著他的那隻手白得像雪，柔軟漂亮，和他那隻混雜著焦黑疤痕，暗沉發黃的手截然不同，像白玉放在了不相稱的粗糙盒子裡。
“我……”喬滿見他沒繼續了，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為看到我和三角頭所以好奇，如果你有這方面的慾望，你應該……我的意思是，我們還不熟。”
好奇？麥克爾並沒有這樣的情緒。
慾望？他只有殺人的慾望。
“如果不是的話。”喬滿輕輕地推開他的手，“你現在……在做什麼？”
當然是在觀察，他在觀察喬滿。
見麥克爾站在原地戴和身上的工裝配套的手套，喬滿微鬆了口氣，迅速穿上衣服，扣扣子的時候手都有點抖，“麥爾斯先生，現在我要出門，我要去電子產品店買家用監控器，如果你還要跟著我的話，可以不要拿著那把刀嗎？會嚇到其他人的。”
喬滿居然在指揮他做事。
麥克爾無聲無息地跟在喬滿身後往外走，那把刀被他放在了喬滿房間的桌子上。
就算沒有刀，他想要殺掉誰也是輕而易舉。
喬滿回頭衝他笑了一下，“謝謝你的配合。”
又在笑了。
喬滿說，“麥爾斯先生這樣，很像修理工啊。”
麥克爾跟著喬滿出門，他聽著似曾相識的對話，已經開始思考怎麼對喬滿下手了。
“也不知道鎮上有沒有其他修理工……麥爾斯先生會安裝監控嗎？”喬滿又問。
今天的天氣算不上很好，小丑蹲在路邊握著氣球和幾個小孩說話，他看起來很輕鬆愉快，在看到喬滿出來之後，他又站了起來，微微弓著肩走近喬滿，“你想要出去嗎？”
喬滿沒忍住朝旁邊走了兩步，“潘尼懷斯，你為什麼一直待在我家門外。”
“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在陪那些缺少關愛的小朋友玩。”潘尼懷斯說，“我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小丑。”
喬滿想到潘尼懷斯舔他眼睛時的模樣，抖了抖，避開了潘尼懷斯的那雙眼睛，他實在沒發現潘尼懷斯哪裡善解人意了。
潘尼懷斯看了一眼沉默地跟著喬滿的麥克爾，彎腰靠近喬滿的耳朵，“看起來，你比我想象中膽子還要大，居然敢和這樣的殺人狂魔待在一塊。”
喬滿的身體繃緊，又避開了潘尼懷斯的呼吸，“你不要故意嚇我，我不相信你說的話。”
“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嗎？”潘尼懷斯笑嘻嘻地伸出的手按在喬滿的胸膛，“你相信我的吧，你不敢承認而已。”
喬滿極輕極快地看了一眼麥克爾，他的目光又收了回來，低聲說，“你不用嚇我。”
“你在想什麼我都知道哦，不管是什麼我都知道哦，你去過什麼地方我也知道哦。”
喬滿的腳步停下，他看向潘尼懷斯。
潘尼懷斯血紅的嘴角上揚，金黃色的眼睛帶著不知人事的獸性一般，他說，“哎呀，你在惱怒。”
喬滿又用力地呼吸了一下，然後轉身在旁邊買了一份三明治，他不會請潘尼懷斯吃東西的，這是他想得出最不禮貌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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