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在外面生死未卜,陸松卻把抱來的那個孩子當親生的一樣,她就恨得牙癢癢!
陸松並不善於罵架,自然罵不過徹底豁出去了的方水蓮,氣得要再給她幾巴掌清醒一下。
旁邊的人趕緊攔住他,牙都已經打掉了,再打豈不是要打死人了!
陸松罵又罵不過,打又被攔著,氣得幾乎要厥過去。
陸清荷和陸平安就站在旁邊呆呆的看,他們倆是完全沒想到大伯孃會在新弟弟的滿月酒上來這麼一齣。
本來陸清荷以為大伯孃僅僅是恨她不肯賣地籌錢,結果大伯孃是連同大伯一起恨上了。
以如今這個局面,似乎真的不好收場了。
陸清荷正想著,方水蓮又調轉話頭,指著她罵了起來。
“你個喪門星!剋死你親爹孃還不夠,還要來克我家!要不是你!我這一家子咋會變成這樣!”
這一句話,像水滴掉進油鍋裡,炸起無數油花。
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看向陸清荷的目光中也帶上了審視和打量。
陸清荷氣得攥緊拳頭,大聲回斥道,“大堂哥乾的那點破事,和我有啥關係?大伯孃難道要把黑鍋扣在我頭上?”
“是我逼著他把人打傷,不賠錢不能了事?”
“是我逼著他去賭場賭錢還欠下賭債,害你和大伯把家裡的財產全變賣光才能把他贖回來?”
“明明害人的是陸升!憑啥要怪罪在我頭上?”
“我不賣地有錯嗎?我難不成要為了陸升,和我弟弟一起餓死在家裡?”
陸清荷這幾連問,也讓眾人聽得連連點頭。
是了,陸松家的事,全是陸升一個人惹出來的,又不是別人逼著他做的。
陸清荷不願意賣田救陸升也是情理之中,畢竟只是堂哥,誰能為了堂哥不顧自己死活呢?
“大伯孃,我就問你一句,要是出事需要錢的是我或者平安,你能賣你家的地來救我們嗎?”
她的這個問題讓方水蓮那些尖銳的叫罵聲被堵在喉嚨口,像只被攥住脖頸的雞一樣,叫都叫不出聲來了。
“清荷說的沒錯!你方水蓮能賣地救侄子嗎?你咋好意思舔著臉罵清荷不賣地救你兒子的?”
“自己教不好兒子,三天兩頭給家裡闖這種塌了天的大禍,還怨別人不幫忙?”
“幫忙才有鬼呢!為了這種人把自家的田全賣了,陸柏都得被氣活吧?”
“方水蓮你真夠無恥的!清荷手頭上就只有兩畝地,陸升打人那次你就想把她家的兩畝地賣了,陸升再欠賭債,你讓她拿命給你換錢啊?”
“她本來就不要臉!那次她還帶牙人上門,要強行把清荷和平安賣掉呢!”
這下大家都想起來了,方水蓮那次可是差點連人帶地全賣了,要用小叔子陸柏最後留下的血脈去填陸升的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