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哥就把陸清荷過來問的事情說了,又說道,“你媳婦兒是個啥性子,你也清楚吧?她能給人家窩頭嗎?再說了,她要給了,她能忍到今天才說?”
“人家清荷上回可是把家底都拿出來了,咱村裡誰家沒欠著她一份情啊?你媳婦這樣幹,我們當鄰居的,臉上都沒光啊!”
要換做是兩年前的陸清荷,大家夥兒可能也就私下議論兩句杜大嫂就過去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全村都跟著她掙過錢,還欠著賬和人情呢,這事兒大家可不能不管,平白讓人寒了心。
杜大剛被這一番話氣得差點眼前一黑,他家這個蠢婆娘怎麼幹得出這種事啊!
他連忙趕回家,劈頭蓋臉的質問道,“你為啥跑去騙人家清荷啊?你還好意思說你給過她窩窩頭救命,讓她給你臘肉,你咋那麼不要臉呢?”
杜何氏沒想到在地裡幹活的杜大剛都知道了,吶吶的問道,“你咋知道的呢?”
她可是啥都沒說啊,難道是陸清荷跑去找自家男人說啥閒話了?
杜大剛怒道,“你別管我咋知道的!你就說你為啥要去騙人!”
面對丈夫的質問,杜何氏很心虛,但還是嘴硬道,“我咋沒給過她窩窩頭?就是她不承認!”
杜大剛把鋤頭一扔,大聲道,“你是個啥人,我還不知道?家裡窩頭全是定量蒸的,你啥時候少吃過一個?”
杜何氏還想狡辯,杜大剛已經罵開了。
到最後,杜何氏被罵得實在委屈,紅著眼嚷嚷道,“那我還不是為了孩子?鐵蛋都多久沒吃過肉了?他做夢都念叨著想吃肉!”
杜大剛氣得直跺腳,“那你也不能跑去騙人啊!你去跟人好好開口說借一塊也行啊!你非得騙人家?”
杜何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咱家跟她啥交情啊?她能借嗎?再說了,要是借我了,別人也去借,她哪有那麼多臘肉往外借啊,她肯定不能答應啊!”
“我就想著,趙大娘以前給她送了幾回窩窩頭,她一直念著人家的好,連點心都送整盒的去,我要是說也給她送過吃的,沒準她就答應把臘肉給我了。”
“反正她也不一定能記得清楚,要真給我了,那鐵蛋不就能吃上肉了嗎?”
說到這裡,杜何氏還挺委屈,“誰想到她記性那麼好,我好話歹話都說遍了,她愣是不鬆口。”
杜大剛真是被她氣得夠嗆,“合著你還委屈上了?你知不知道鄰居都是咋看我的?”
杜何氏慌了,“鄰居咋都知道了呢?我從陸家出來就回家了,我誰也沒說啊!”
杜大剛冷哼一聲說道,“人家清荷認認真真挨家挨戶的問有沒有看到你給她窩窩頭,這下怕是全村都要知道你去騙人臘肉的事兒了,我看你以後還咋出門!”
杜何氏眼前一黑,這麼多人都知道了,她的名聲這回是全壞完了!
“你現在跟我去給清荷道歉!不然咱們一家子以後出門都抬不起頭了!”
杜大剛拉著杜何氏就要去道歉,杜何氏雖然不情願,但丈夫強行拉著她去,她也只能跟著去了。
剛走出門沒幾步,鄰居們看到杜大剛帶著杜何氏出門,看這公婆倆的眼神也還是怪怪的。
杜大剛只好說道,“這婆娘想吃臘肉想昏頭了,做夢夢到的事也當真事去說,我這就帶她去給清荷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