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草秀嘆了口氣,活下來了是沒錯,可要是她今天不來,怕是四個人都要渴死了。
而且她帶來的水也根本不夠,只是稍微給他們緩解了一點點。
人都快渴死了,這點水只不過是杯水車薪,暫時能讓他們渴不死,再堅持一段時間而已。
馮寶田喝了一碗水又喝了一碗粥,嘴巴仍然是乾裂的,一看就還是渴極了的狀態。
只不過是比剛剛開門的時候好多了,也有說話的力氣了。
“姐,你咋還能帶水和糧食過來,你家沒斷水?”
馮寶田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馮草秀看上去就不像是缺水缺糧的,不能說是完全不缺,但和馮寶田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況且能帶著東西從後溪村回來,家裡顯然是有飯吃有水喝的,不然哪有力氣走這麼久的路?
馮草秀其實不知道該不該跟弟弟說家裡的事,她有些猶豫,支支吾吾的半天不吭聲。
馮寶田覺得奇怪,又追問道,“姐,你咋了?你不會是跟我姐夫掰了,又找了個有錢的吧?”
以馮寶田的見識,他實在是猜不到馮草秀支支吾吾不敢說的原因,只能發散思維胡亂猜測。
而且他也不覺得後溪村的情況會比他們前溪村好,畢竟前溪村水源更充沛,連他們都斷水了,後溪村肯定也差不多了。
但他姐在這種時候還能額外拿出水和糧食來給他們,馮寶田不得不猜測,他姐可能是又找了個有錢的人,比如說是家裡有好多口水井的地主。
馮草秀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姐是天仙啊?都缺水缺糧到這個地步了,地主是瘋了還是傻了,還要出水出糧的把你姐娶回家?”
馮草秀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她容貌普通,頂多算得上是五官端正,地主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再說了,你姐也不是那種人,我咋能拋下你姐夫還有你侄子不管?”
馮寶田縮了縮脖子,“那你咋不缺水不缺糧的?你們後溪村哪有那麼多水用啊?”
馮草秀咳嗽兩聲,敷衍道,“你就別問了,我家水和糧不多,但還能擠出一點,讓你們四個不至於渴死餓死。”
馮寶田沉默片刻,問道,“姐夫知道不?”
這年頭,水和糧比金子還珍貴,誰能捨得往外給?
馮寶田怕他姐是瞞著姐夫送水送糧過來,到時候連帶著他姐一起倒黴。
馮草秀笑了一下,“放心吧,你姐夫知道,他要不同意,我也來不了。”
馮寶田這才放心,也不再追問馮草秀的水和糧是哪裡來的了。
他也算是有分寸,姐姐不願意說自然有不願意說的道理,他再追問就不合適了。
“行了,瓦罐裡還有一點水,你們省著點喝,明天早上我再多帶點水過來。”
說完,馮草秀收拾了一下,就提著空籃子回去了。
她得趕在正午之前回去,免得在路上被太陽曬得走不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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