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矢口否認,“沒有,上官,我們家家戶戶都沒有餘糧了,不信,上官可以隨意到誰家中去看,一看就清楚了。”
這話一說,大家幾乎全都鬆了口氣。
她們剛剛太緊張了,都忘記了家裡的糧食早就轉移了,現在官吏就算去搜,也搜不到糧食,只能看到那些朝廷發下來的賑災糧而已。
見村長這麼有底氣,敢讓他們去任何一個人家裡去搜,官吏頓時便對此事失去了興趣。
要知道村裡人的房子修的都很簡單,最多有個地窖來儲存糧食和菜,而這地窖的入口也非常明顯,不可能在家裡藏了大量的糧食而不被搜到。
他們捕快乾多了搜東西的活,要是連鄉下農戶家裡有多少糧食都搜不出來,那也算白混了。
官吏一揚手,示意捕快把人帶走,沒必要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宋家小弟仍不死心,大聲喊道,“姐!你真不打算救我?你就這麼狠心,眼睜睜看著我去送死啊?”
衙役聽見立刻怒斥道,“胡說八道什麼!服徭役是替朝廷幹活,送什麼死,敢說這種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宋家小弟卻不理會衙役的怒斥,只顧著盯著自家姐姐不放,眼看著她捂面哭泣,根本不答話,心裡恨得要命。
他忽然喊道,“官爺!我要告發!後溪村的男人每天白天都不在村裡,還經常能帶回糧食來,我懷疑他們是去當土匪打劫了!”
宋嫂子又驚又怒,手指顫抖著直指弟弟,“你……你……”,話還沒說完,就要往後倒。
陸清荷剛好站在她背後,和別人一起合力託了她一把,這才沒讓她栽倒在地。
在場的所有人也都因為宋家小弟這句話而驚得冷汗直冒,根本不敢直視官吏的眼睛。
這麼多人顯得如此慌亂又心虛,官吏也察覺到不對,厲聲喝問道,“他說的可是事實?你們村的男人呢?都去幹什麼了?”
在場的幾乎都是女人,要麼就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整個後溪村居然湊不出一個壯年男子,官吏也後知後覺的覺得不太對勁。
因為這回來的官吏和之前來的不是同一個,所以村長只好又解釋了一遍,說是村裡的男人們去山上找食物了,所以白天不在家裡。
宋家小弟立馬嚷嚷道,“找個屁!山上哪有糧食?你就是撒謊!”
村長氣得鬍子直抖,但也只能耐著性子說道,“上官,我說的是實話,他們真的上山去了。”
官吏冷笑一聲,“上山是不假,恐怕找吃的只是幌子,實際上是落草為寇,靠打劫度日了吧?”
村長慌忙否認,“沒有啊上官!我們可不敢幹那種要掉腦袋的事啊!”
官吏掃視過眼前戰戰兢兢的眾人,“此事,本官一定會調查清楚,若是你們村的男人真做了犯法的事,本官絕不姑息!”
說著,他喊來兩個捕快,“鄭虎,馬德良,你們二人就在這後溪村守著,等著他們村的男人們回來,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兩個捕快立刻領命,這可讓眾人心裡暗暗叫苦,有兩個捕快在村裡來回轉悠,男人們要怎麼回家來?
不過眾人同時也在心裡慶幸,他們沒有讓親戚知道村裡最大的秘密,不然今天就真的要完蛋了。
眾人眼看著其他衙役把人帶走,還到其他破屋裡,把要服徭役的人一併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