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苦笑道,“是啊,在這荒年,沒餓死就很好了,哪裡能吃得上臘肉呢。”
“只是這些臘肉是縣太爺的義女清荷特意送來款待二位差爺的,就這麼一小盤,不夠三個人吃,還是先緊著兩位差爺吃吧。”
說著,村長趕緊夾了兩顆醬豆放進嘴裡,似乎是在壓制自己的饞意。
兩個衙役也不再多想,又繼續吃了起來。
忽然,村長好像想起什麼似的,急匆匆跑了出去。
片刻之後,村長捧著一個小罈子和三個碗回來了。
“兩位差爺見諒,人老了記性不好,剛剛才想起來,我房中還藏著一罈酒,也是清荷以前送我的,聽說是縣太爺家裡的好酒,我沒捨得喝,一直藏著呢。”
“這藏著藏著就忘了,要不是我剛剛吃這醬豆,覺得這醬豆很適合下酒,我都沒想起來我房中還有一罈酒。”
村長一邊說,一邊打開了瓶口的封泥,往三個小碗裡都倒了酒。
兩個衙役本想拒絕,可聞到了酒香,確實是有點難以抗拒。
他們二人本來就愛喝些小酒,以前下了值也是經常去喝酒的,可這災年一來,酒鋪全都關了門,他們已經很久都沒喝過酒了。
村長開啟的這壇酒,酒香濃郁,一聞就是好酒,這讓他們如何能抵抗誘惑?
看他們二人這眼饞的樣子,村長直接舉起碗,“我敬二位差爺一碗。”
話音未落,村長就直接幹了一碗酒,暢呼道,“真是好酒,不愧是縣太爺家的珍釀啊!”
看村長這樣,兩個衙役也是實在忍不住,拿起碗就幹了。
喝下這碗酒,兩人眼睛都亮了,他們實在沒喝過這麼好的酒。
接下來,都不用村長勸,二人是一碗接一碗,完全把上司安排的事拋諸腦後了。
很快,兩人不勝酒力,再加上臘肉裡的安眠藥起了作用,兩人趴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不管村長怎麼喊怎麼推搡,他們都只顧著打呼嚕,完全沒有醒來的意思。
村長兒媳一直在院子裡聽著堂屋的動靜,過來一看這情景,立馬就去通知大傢伙可以開始幹活了。
全村的女人都行動起來,包括手腳還算利索的老人,全都跟著陸清荷開始行動。
一夜過去,水井裡已經鋪好了黑塑膠布,灌上了水,從井邊看下去,只看得到黑黝黝的一片,完全看不出這井的深淺。
做完這一切,大家又趕緊各回各家,村裡重新歸於平靜。
等到第二天上午,那兩個衙役醒來,才想起上司交代的事,連忙要去巡視村子裡的情況。
村長兒媳攔住他們,端上兩碗稀米粥,勸道,“兩位差爺先吃點東西再去吧,昨夜只吃了酒就睡了,這會兒也該餓了。”
兩個衙役接過碗,剛喝完要走,衙役馬德良忽然問道,“你們村裡的用水到底是哪裡來的?附近幾個村子都斷水了,你們卻還能自在的吃用。”
村長兒媳也不慌張,從容解釋道,“我們村裡有一口很深的水井,從來沒有乾枯過,其他井都打不出水了,這口井還能有水,我們也是全靠這口井才能活下來。”
馬德良眯了眯眼,“你給我們帶路,我們要去看看那口深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