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搖頭,“我沒有吃的,我是幫老爺去接人的,沒有帶吃的。”
流民們不相信一個能在這種時候還能趕騾車的人出門會不帶食物,眼見她不肯給,已經有人躍躍欲試,想要爬上車,進車廂去找吃的。
還有人盯上了拉車的騾子,飢餓貪婪的目光來回的在騾子身上掃視。
陸清荷咬著牙揮舞鞭子,“都走開!我沒有吃的!你們別想強搶!”
陸平安也從車廂裡鑽出來,手上還舉著一把菜刀。
“誰敢爬上來,我就砍誰!你們大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砍人!”
“反正你們都是流民,全是黑戶,就是砍死了,官府也不會管!”
他這話也不是假話,雖說殺人償命,但因為流民是黑戶,完全識別不了身份,所以如果有流民死亡,官府很難追查到是誰幹的。
而且流民實在太多,因為爭搶食物而打鬥致死的不在少數,官府就算想管也管不過來。
看到陸平安揮舞著菜刀,威脅他們的樣子,這群流民也並不害怕,反正他們是活一天算一天,沒什麼可以害怕的了。
幾個男流民不管不顧的往車上爬,甚至還伸手要拽陸清荷,被她一鞭子抽到手上才縮了回去。
陸平安眼看著事態無法控制,只好用菜刀劃傷了已經半個身子爬到車上來的流民,把他踢了下去。
那個流民本來就沒什麼力氣,被踢下車摔在後面的人身上,半天也沒能爬起來。
“血!有血!殺人了!”
後面的人被身上染血的流民嚇得半死,以為他真的被砍死了,立馬退了回去。
陸清荷見狀,立刻一鞭子抽到騾子的屁股上,騾子吃痛,抬起蹄子狂奔起來。
騾車順利闖了出去,遠遠地把那群流民甩在身後。
陸清荷鬆了口氣,但又擔心起剛剛受傷的那個流民,“平安,你不會真的把他……”
陸平安搖頭,“沒有,我只是劃了一個小口子,趁他吃痛的時候,把他踢下去了而已。”
聽他這麼說,陸清荷放下心來,一刻也不敢停的趕著騾車,往縣城的方向趕去。
遇到這群流民過後,陸清荷不敢從官道走了,選擇走了以前常走的山路。
山路上很安靜,並沒有什麼人,讓陸清荷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不少。
她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平安,朝廷不是徵徭役了嗎?我看那些流民好多都是男人,年紀也不大,怎麼沒被徵去服徭役呢?”
陸清荷有點想不明白,流民難道不用服徭役嗎?
陸平安想了想,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按理說朝廷應該會讓流民去服徭役,做工結束之後統一遣返回鄉,這些人沒去,可能是他們躲起來,沒被找到吧?”
人人都知道服徭役辛苦,這些流民恐怕也是知道朝廷徵徭役了,然後就躲起來,不被官府找到。
等徵徭役的官吏一走,該服徭役的人都被帶走了,他們就再出來。
他們是流民,又沒有戶籍資訊,只要躲起來不被找到,官府就拿他們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