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總。”
陳特助抱著一沓檔案路過，看到老闆鐵青的臉色，嚇得一個立正。
“許秘書人呢？”司硯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周圍的空氣溫度憑空下降了好幾度。
“許、許秘書她……”陳特助的額角開始冒汗，他想起了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就在兩分鐘前，他眼睜睜看著許知夏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從他面前“咻”地一聲飛過，只留下一句隨風飄散的“陳特助再見，明天見！”。
他該怎麼跟老闆描述這個場景？
說許秘書腳底抹油，跑得比兔子還快？
“她怎麼了？”司硯的目光壓迫感十足。
陳特助嚥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決定採用一種委婉的、藝術性的加工手法。
“許秘書她，下班了。”
司硯：“？”
他當然知道她下班了，他問的是她為什麼走得這麼快！他內線電話都沒人接！
陳特助看著老闆那張寫滿“說不清楚你就死定了”的臉，求生欲飆升到了頂點，只能硬著頭皮，把許知夏的原話搬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許知夏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小心翼翼地複述：
“那個……司總，許秘書之前跟我提過她的工作原則。”
“她說，上班時間，她是司總您最專業的秘書。下了班，她的時間屬於上帝。”
說到這裡，陳特助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司硯的表情，然後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句。
“她還說……您，您出不起那個加班費。”
【啊啊啊我說出來了！我竟然真的說出來了！】
【許姐對不起！不是兄弟不仗義，是老闆的眼神太嚇人！】
【我死了我死了我一定會被髮配到非洲挖礦的！但是許姐你好勇啊！我好崇拜你！】
陳特助內心尖叫，表面上卻維持著一個特助該有的沉穩，低著頭，不敢看司硯的臉。
空氣安靜得可怕。
司硯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許知夏那個空無一人的工位，看了很久。
五十萬的獎金。
換來的就是下班時間到準時消失，和一句“你出不起加班費”？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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