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算……什麼玩意兒？
精神損失費？
“老闆，是這樣的。”許知夏清了清嗓子，進入了專業的談判模式，“根據《勞動法》和相關司法解釋，雖然精神損失費的計算沒有明確標準，但鑑於本次事件影響惡劣，波及範圍廣，對我的個人聲譽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她一邊說，一邊在計算器上“啪啪”按著。
“我剛才粗略看了一下，#司氏集團惡毒秘書#這個詞條，目前的閱讀量是3.8億，討論量超過二十萬。”
“我們取一個比較保守的數值，假設其中有百分之一的人，也就是兩百萬人，對我進行了實質性的辱罵。”
“再保守一點，十分之一，二十萬人。”
“按照市場價，被罵一次，怎麼也得收個十塊錢吧？不過老闆你是我老闆，我給你打個折，就算五塊。”
“但是！這裡面涉及到人身攻擊、名譽誹謗，性質不一樣。說我‘狐狸精’，這是對我個人魅力的肯定，可以便宜點，就算一萬吧。說我‘惡毒心機女’，這是對我職業素養的汙衊，這個得貴一點，兩萬。還有說我‘整容臉’的，這是對我爸媽基因的侮辱，得加錢，三萬！”
許知夏的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飛快，嘴裡唸唸有詞。
電話那頭的司硯，己經徹底石化了。
他滿腔的怒火、擔憂、焦灼，在聽到“狐狸精一萬，惡毒女兩萬”的時候，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
只剩下滿腦子的問號和一片空白。
【她……在說什麼？】
【我在為她氣得快要心梗，她……在算錢？】
司硯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
“好了，算出來了！”
許知夏一聲輕快的宣佈，打斷了司硯的宕機狀態。
她看著計算器上那一長串的零，滿意地眯起了眼睛，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喜悅：“老闆，你看哈，雖然具體資料不好統計，但我剛才用大資料模型和情感傾向分析，結合熱搜排名和互動率，為你估算了一個打包價。”
“你至少要付我三百萬精神損失費。”
“稅後。”她補充道。
司硯：“……”
“老闆？你在聽嗎？”許知夏沒聽到迴音，還以為是訊號不好，“喂喂？司扒……咳，司總？”
司硯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三百萬？”
“對啊！”許知夏的語氣輕快得像一隻偷到雞的狐狸，“我算過了，有了這三百萬，我看中的那套江景別墅的首付就夠了！謝謝老闆！”
“所以，”她話鋒一轉，“司總，現在千萬不能澄清！熱度越高，罵我的人越多，我的精神損失就越大，為了我的錢包著想，請務必讓這波輿論再發酵幾天！”
“等我把尾款湊齊了，您再發宣告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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