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理會楚曼那句“一兩千夠嗎”的誅心之言，只是慢條斯理地伸出兩根手指，拈起胸前溼透的布料，拎起來看了看。
那動作，不像是在看一件被毀掉的昂貴禮服，倒像是在菜市場挑揀兩塊五一斤的大白菜，評估一下爛掉的葉子佔了多少分量。
【嘖，這酒漬，看著還挺藝術。】
【就是黏糊糊的，影響我待會兒去自助餐區搶帝王蟹的發揮。】
司硯的忍耐己經到了極限，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結成了冰碴子。他正要開口，讓楚曼從這個晚宴上徹底消失。
許知夏卻搶先一步開了口，她抬起眼，看向楚曼，語氣是無可挑剔的職業化：“楚小姐，您太客氣了，意外嘛，誰都不想的。”
楚曼見她如此“識時務”，嘴角的譏諷弧度更深了，正準備假惺惺地再說幾句。
“不過，”許知夏話鋒一轉，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這件禮服是司總為今晚的晚宴給我配的，算是公司的資產。關於賠償問題，可能需要您和我們司氏集團的法務部對接一下流程。”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當然，如果您堅持要私了，也可以。這是我的收款碼，麻煩備註‘楚曼賠償款’，方便我們財務入賬。”
說著，她真的就點開了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一個明晃晃的收款二維碼。
全場：“……”
陳特助在不遠處捂住了嘴，肩膀瘋狂抖動。
楚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司硯看向許知夏的眼神也變了。
他原她會像所有他見過的女人一樣，需要他站出來保護。
結果她首接把收款碼懟人臉上了。
……很好，不愧是能把他的“斬女殺”診斷成“頸椎病”的女人。
楚曼是誰？是娛樂圈裡千帆過盡的高段位玩家。她只愣了一秒，便立刻重整旗鼓，臉上甚至漾開一抹更大度的笑容。
她像是完全沒看到那個二維碼，反而伸手親熱地挽住許知夏的手臂，姿態做得十足。
“哎呀，許秘書，談錢多傷感情！你看你，就是太認真了。”
她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名流都能聽見：“既然是誤會，不如這樣，為了表示我的歉意，也為了證明我們之間沒有芥蒂，我們一起上臺，為大家合奏一曲鋼琴，就當是為今晚的慈善助興，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大家說，好不好啊？”
這話一齣，全場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名流們看熱鬧不嫌事大。
“好主意！楚曼不愧是大家閨秀，心胸真寬廣！”
“合奏？那個小秘書會彈鋼琴嗎？別是上去亂按一氣吧？”
“楚曼可是正經音樂學院畢業的，這不純純吊打？”
“有好戲看了，手機趕緊拿出來，這可是年度大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知夏身上，那眼神里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期待，就像在鬥獸場裡，等著看一隻綿羊如何被獅子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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