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斂突然有種濃烈的無力感。在這段偉大的“友誼”裡他一直不佔上風,哪怕是超能力都沒能讓他得到什麼優勢,他甚至覺得超能力的出現反倒加重了他的劣勢。
“看來你什麼都記得,其實你昨天根本沒醉,對吧。”方靜斂答非所問道,語氣非常篤定。
“沒那麼醉……”盛凌委婉地承認了,隨機又很快轉變話題,“但被你刪掉的部分我是真的不記得了,那段時間裡我做了什麼?可以把錄音還給我嗎?”
盛凌再一次向方靜斂索要那條錄音,看來他真的很好奇自己做了什麼。
既然盛凌並沒有醉到失去理智的話,他為什麼要把方靜斂按在衣櫃上強吻,因為知道方靜斂喜歡他所以有恃無恐嗎?
真是不清不楚啊。方靜斂苦澀地想。
“不行。”
“求求你了靜斂。”
“回頭再說吧。”方靜斂再一次拒絕,他隨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臉,確認自己沒再流眼淚之後就站了起來,“該出門了,賀懷遠和郝奕在等。”
“靜斂,等一下。”盛凌在方靜斂轉身離開之前抓住了方靜斂的袖子,“我昨天就決定要跟你說了,其實我覺得我可能喜——”
“別說了,就算你說了我也不信。”方靜斂打斷了盛凌,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出房間。
方靜斂一齣門就看見郝奕坐在客廳沙發上用投影儀看電視節目,賀懷遠像一張餅一樣癱在郝奕旁邊玩手機。
聽見方靜斂開門的動靜,賀懷遠連忙回頭看:“你倆可算出來了我的祖宗們,我都懷疑你倆在屋裡開黑了——”
看清方靜斂的那一刻賀懷遠突然愣住了,像是見了鬼一樣睜大了眼睛:“我的天,方靜斂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啊?嚇我一跳。”
“滴眼藥水的時候不小心戳到眼睛了。”方靜斂十分冷靜地隨口扯了個理由。
郝奕也探出頭來觀察方靜斂:“你還好吧?”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方靜斂渝衍笑了一下,“走吧,再不出門拖到中午天就熱了。”
方靜斂像往常一樣溫和又靠譜的語氣讓賀懷遠放下心來:“沒事就好,以後滴眼藥水的時候小心點。”
這時候,盛凌一邊喊方靜斂的名字一邊從房間裡衝了出來,方靜斂沒搭理他,獨自走到玄關換鞋。
五一假期很長,要是運氣好沒有期中考試的話能連著休息六七天,一放了假大家就都回家或者跑出去玩了,校園裡沒什麼人,路上十分安靜。
畢竟是來參觀的,四個人走得很慢。他們散著步繞過體育館,然後沿著露天操場邊上的跑道緩緩朝教學樓那邊走去。
一路上,賀懷遠一直像是逛景點一樣四處張望,碰到一棟樓就問這是幹什麼用的。
“你們學校好大啊,比我們學校大多了。”賀懷遠一邊走一邊感嘆道,“光是體育場就有三個,真寬敞。”
方靜斂苦笑著搖了搖頭:“大也不是什麼好事,平時從教學樓趕到球館上體育課要跑十幾分鍾。”
“買輛電動車吧,我就買了一輛,平時上下課可方便了。”郝奕提議道。
賀懷遠和郝奕一直跟方靜斂聊著日常瑣事,平時最愛說話的盛凌今天反倒像個鋸嘴葫蘆一樣不說話。
“確實,沒課的時候還能騎著出去玩,買一個唄。”賀懷遠連連附和,“你倆平攤的話也不算貴,畢業還能直接賣掉。我聽盛凌說他兼職賺了點錢來著,是吧盛凌?”
盛凌依然神遊天外,他一直走得比其他人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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