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諒我了嗎?”盛凌趁機用頭髮蹭了蹭方靜斂的手心。
談什麼原諒不原諒的,你本來也沒有做錯什麼,方靜斂心想。
但他說出口的卻是:“沒有。”
盛凌不高興了,立馬向反方向歪頭,撤回自己的腦袋:“不要就別摸。”
什麼叫“不要就別摸”?怎麼搞得像在大集上買狗一樣?方靜斂甚至無力吐槽。
“行了,別鬧了。”方靜斂收回了手,“先回家吧。”
盛凌大大咧咧原地往沙發上一攤,當場開始耍賴:“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走。”
這賴皮狗怎麼又犯病了?方靜斂瞬間慌亂起來。大廳前臺裡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頻頻朝他們這邊張望,就連拖地的保潔阿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拄著拖把看熱鬧。
方靜斂又一次因為臉皮太薄被輕易拿捏了,他連忙手忙腳亂地拽起盛凌:“我原諒你了,行不行?小點聲吧。”
吹了會兒空調後方靜斂拉著盛凌啟程回家。出地鐵站時天色已經晚了,不再那麼曬,盛凌把遮陽帽摘了下來,一邊走一邊給方靜斂扇風。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方靜斂警惕地抬了抬眼皮:“你想幹嘛。”
盛凌一把攬住方靜斂的脖子,用遮陽帽擋住嘴,在方靜斂耳邊小聲說:“我想親你。”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這狗東西怎麼突然發情了?方靜斂被嚇得睜大了眼睛,試圖從盛凌胳膊底下掙扎著逃開。
“今天我又夢見了被你刪掉的記憶。”見方靜斂又要發作,盛凌連忙小聲補充道,“這幾天你不跟我說話,我也還是總夢見你。”
方靜斂沒再掙扎了,只是咬著嘴唇不說話。
最近盛凌經常夢見被方靜斂刪掉的記憶,但是順序非常隨機,有時夢見這有時夢見那,排序毫無規律。
盛凌今天上午在外面教小孩彈吉他,差點真累成狗了。他中午下班回家時方靜斂不在家裡,沒人做飯,他只能匆匆忙忙地啃了個小麵包就躺床上睡午覺了。
夢裡他一睜眼就看見了方靜斂的眼睛——靜斂在親他,很輕很淺的親吻。盛凌差點就以為這是真的了,然後他就發現他身處的環境不是現在的家,而是方靜斂上個學期租的那個房子。
看來是夢啊……夢還這麼真實,看來這是由夢見被刪掉的記憶了。
然後盛凌——準確地來說是上個學期的盛凌——一把把方靜斂推開了。
現在的盛凌肯定幹不出這種事。如果現在他睡醒一睜眼就看見方靜斂在偷親他的話他只會心中暗喜:“還有這種好事?”然後立馬反客為主,把方靜斂拽下來按著親。
“你在幹什麼?”夢裡的盛凌聽到自己這麼問方靜斂。
方靜斂垂下眼睛:“對不起。”
靜斂明明很少道歉的,盛凌這輩子都沒怎麼聽到過方靜斂向他道歉,在方靜斂眼裡喜歡他好像一直是一件需要道歉的事情。
“你喜歡我?你是同性戀嗎?”從前的盛凌又問道。
哇,這也太不客氣了,“同性戀”這三個字咬得好重啊,雖然盛凌並沒有歧視或嘲諷的意思,但當時他的語氣聽起來真的很負面。
盛凌有點想穿越回去給過去的自己來一拳——怎麼能這麼跟靜斂說話呢?也難怪靜斂後來也總是很害怕被當作同性戀。
“是。”夢裡的方靜斂回答道。聲音聽起來好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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