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門前，抬手熄掉一排吊燈，彷彿舉手之勞。
***
等從學校出來，時針已然指過十二點，月亮被濃雲遮掩著，就是薄薄一層亮光。
八月後半旬，謝易初不應，柯旭另約了幾個朋友自駕遊，白天已經在返程的高速上，離首都大約兩三日車程。
路上還不忘插科打諢，在群裡起鬨，說這算大學的朋友們第一次正式見周唯，攛掇著戎哥他們一起，要謝易初請客。
柯旭：“我聽說東城區天鵝池畔有傢俬廚不錯喔～@謝易初。”
群裡其他人看著，第一時間先上網搜了搜地名，餐廳位於景區內，是座三面臨水的獨棟建築，消費人均兩千+，貴得令人咋舌。
雖然和謝易初一個群，但是除競賽和他女友以外，他們幾乎接觸不到謝易初。
平日裡柯旭還會喊著XX演唱會，有沒有哪位帥哥美女願意賞臉陪他一起去？他請。
或者相約打網球，柯旭愛熱鬧，樂得主動攢局。
這種人多的場合一律見不到謝易初。
私下裡好奇問柯旭，柯旭也是一臉無奈，還能幹什麼？陪女朋友唄。別說隔了幾層的大學同學了，連他喊謝易初也是三催四請。
比起待人熱情洋溢的柯旭，謝易初總有種疏冷感，好似什麼都不入眼，叫人不自覺就心生怯意。
很多時候，他們和謝易初的關係要靠柯旭來彌縫。
有柯旭打頭，其他人倒是大膽起來，群訊息不停跳出“+1”“+1”，謝易初就回了一個字，行。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事情一齣柯旭就覺得壞了。
跟朋友們說清緣由，他得提前離開了。
朋友們都很理解，一路限速狂飆，晚上到了最近的機場，柯旭連行李箱也沒拿，把身份證銀行卡充電器塞進電腦包夾層，拎起就走。
只剩凌晨一班飛機。
過安檢的時候得知謝易初被相關學院聯合約談。
真他媽玩不起，柯旭忍不住冷笑，婉拒了機場人員請他到貴賓休息室用餐，坐在空曠的候機大廳裡刷著網上的長篇大論。
越看錶情越凝重，心頭莫名地發瘮。
終於等到謝易初散會，他吐出一口濁氣，掛上耳機給謝易初打電話，一面往超市走。
腦子裡全在想這件事，絲毫不覺得餓，但是必須吃點東西了。
柯旭那邊刺啦刺啦的摩擦聲使他想起那些椅子腿在地磚上劃來劃去的情景，謝易初忍不住嘖了一聲。
柯旭往懷裡攬麵包巧克力，聞言動作微滯：“怎麼，很難搞？”
謝易初：“開會開得我頭疼。”
眼睛疼，耳朵疼，心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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