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唯沉默片刻，說“是。”
又搖了搖頭，說：“不是。”
不是簡單的沾到了他的汗這麼件事，而是情感上太親暱了。
親暱到困惑。
周唯不知道幸福的家庭裡會是怎樣的氛圍，充斥在她身邊的中年夫妻多是像周廣寅和王青那樣，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過日子就真的只是搭夥過日子。
她沒見過他們擁抱，更不用說親吻，生活中需要錢需要房子需要很多東西，好像唯獨不需要感情交流，但他們又有性生活。
可是關於性的一切都是秘而不宣，這彷彿某種禁忌，一旦提起就會被認為輕浮浪蕩似的。
謝易初這種近乎調情的手段令她手足無措。
有點羞怯，有點刺激，還有點愉悅，周唯感到難以啟齒，“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連聽到謝連安喊她嫂子都想回避。
謝易初總能輕而易舉逼得她丟盔棄甲，周唯甚至想不起來十分鐘之前自己是懷著怎樣一種低落焦躁的心情等他回來。
“不知道該怎麼做。”謝易初低低重複一遍，心下思忖著。
人沒法騙過自己，周唯最先騙的就是自己。
口是心非，要她給句真話比登天都難，好不容易吐露一句，還得繞著彎地猜。
謝易初抽絲剝繭地覆盤過去，終於摸出點原因，告訴她：“高興了就笑，不高興就哭。”
周唯更困惑了，“我不是這樣嗎？”
謝易初：“你很少承認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周唯無從反駁。
謝易初拍拍身前空地，周唯磨蹭過來。
謝易初捧著她臉頰，“我問你答，不許逃避。”
“……好。”周唯聲音弱了下去。
“剛才我那樣對你，討厭嗎？”
周唯搖頭。
“喜歡嗎？”
周唯偏開臉。
謝易初說：“不許逃避。”
其實是喜歡的，有種別樣的親暱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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