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1 拙劣
這件事結束得很快。
謝易初和柯旭前腳踏出會議室, 學校後腳就發了處分通知，幾乎撕破臉。
原想拿柯旭私查ip為由壓謝易初鬆口——他不深究論壇裡造謠的學生，學校也不追究柯旭, 兩邊各退一步, 只處理個別極端發言。
奈何兩人一個比一個刺兒頭。
謝易初冷眼以對，兩位律師代他發言。
柯旭看著那群挨挨擠擠的學生就煩, 唇邊卻微微笑著，偏過頭, 拿資料夾往臉上扇風, 扇著扇著，手腕一抬，資料夾毫無預兆地甩飛出去。
上頭彷彿長了眼, 剛好砸在對面馮魏成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 嚇得所有人一楞。
馮魏成也楞在原地。
苦口婆心的勸告剛講到一半，突然被打斷, 他看著落在面前的資料夾，空落落張了張嘴, 繼而反應過來自己被一個學生挑釁了。
甚至不是謝易初。
這個認知令他更加惱怒。
馮魏成猛的一拍桌子，然而柯旭的反應比他還大, 誇張地抱肩抖了一下, 露出後怕的表情：“對不起啊馮老師，我想活動活動手腕來著，手滑，一不留神甩您桌上去了。”
說著起身繞到對面，將資料夾撿回來，朝對面一排老師鞠躬致歉，神情誠懇：“您看這事鬧的, 都怪我。”
怎麼看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場意外真的是他無心之失。
柯旭迅速認錯又打了馮魏成一個措手不及。
發火是想讓對方認錯，但是對方先他一步認錯，這火還要不要發？
這一瞬間馮魏成寧願他不道歉，再飛揚跋扈一些，自己才好訓斥他，免得像現在這樣一股火氣噎在胸口，被學生牽著鼻子走。
幾位教授目光如炬，深深地看了柯旭一眼，並未開口，柯旭熟視無睹，坐下後朝馮魏成略抬起手臂：“馮老師您繼續。”
馮魏成沒了主意，側頭看向其他老師，都高深莫測地沉默著，反而襯得他大動肝火很不體面。
於是清清嗓子，在這種場合裡他總有點拿腔拿調，把之前說過的話先提煉一遍，才繼續講學校擬定的解決方案。
謝易初後心靠著椅背，坐姿懶散地看著他講。
柯旭則是十分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下頭，寫寫筆記，聽到要害處，還會適時地流露出忐忑，彷彿在衡量後果似的。
這種搖擺不定極具欺騙性。
原來突破口在這！也是，鬧這麼大哪有不害怕的道理，再怎麼背景深厚也還是學生，經不住事。馮魏成隱隱有些得意，餘光留意著柯旭，又強調了一遍學校將嚴肅處理私查ip的行為。
話畢，立刻抬頭看去。
馮魏成眼睛死死盯在柯旭身上，試圖找出他內心正在畏縮不安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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