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153 困獸之鬥
在學校裡等著過年, 看學生一連串回家，拽著行李箱蹦蹦跳跳地離開，像小鳥一樣。
人越來越少了, 宿舍樓前掛起春聯, 喜慶的絨面燈籠連成一片，垂在屋簷下, 紅色映著青灰色磚牆。
李書桐遞上來離校申請，明天下午的飛機, 上午過去, 時間還算充裕，周唯批了同意，叮囑她到家通知她一聲。
李書桐回覆謝謝老師。
然而第二天周唯從實驗樓下來, 遇見背著書包往回走的李書桐, 外面這樣冷的天氣，她一頭的汗, 拖著行李箱走得很慢。
輪子軋著水泥路，骨碌碌亂響。
周唯先看了眼手錶, 已經快要中午。
“沒回家嗎？”
“老師……”李書桐搖了搖頭，強打起精神對著周唯笑笑, 沒吭聲。
她的難過溢於言表, 周唯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很能理解這種滿懷期待而去最後落空的心情。
“是航班取消了嗎？”
李書桐紅了眼眶，抽噎著說：“不是。”
喔，不是航班的問題。周唯點點頭，同她講：“有什麼委屈可以路上再說，現在告訴我，你想回家嗎？”
李書桐微微一楞, 神情驟然變得激動，忙不疊點頭：“想！”
過完元旦就盼著回家了！
但是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她蔫蔫地認清事實：“老師，來不及了……”
“沒關係，等我一下。”周唯回辦公室拿了車鑰匙，帶她坐上自己的車，從學校側門匆匆駛離。
李書桐本來不敢勞煩老師送自己去機場，可是經歷了順風車司機爽約，站在門口空等半小時怎麼都沒人接單，她意識到今年春節回不去的那瞬間，突然就崩潰了。
多少個做不出資料而輾轉難眠的夜晚她暗暗數著日子安慰自己沒關係，再堅持幾天。等到春節就能回家見爸爸媽媽了。
她一邊後悔不該打擾老師，一邊又燃起些許希望。
望著車外的景色，忐忑不安地問道：“老師，這好像不是去機場的路。”
“嗯。”周唯面不改色地應聲。
開這輛車趕飛機大約沒什麼希望，車太舊了，速度提不起來，只好另闢蹊徑。
李書桐眼睜睜看著周唯開進一處高階住宅區，通廊直達私人地庫，兩邊停滿了車，都罩著一層鴿灰色的車衣，好似很久不用了。
周唯隨手掀開一件，底下赫然是一輛嶄新的跑車，主色為橙紅，搭配??摩德納黃亮面線條??。
顏色濃得像落日晚霞。
李書桐呆呆地張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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